两年多以前?
那正是她在书中为殷鞅丧命的一年。
皎皎心一跳,抿唇不语。
这回她终于接过龟甲,把龟甲放到烧着火的器皿之中。
灼龟后,龟甲被国师拿出,拿在手中细细端量。
他看得认真,手指轻抚上仍带着热度的龟甲片,看了许久,才轻叹一声。
皎皎忽的明白过来什么,双手撑在案牍上,眼睛亮起来,唇边也带了笑。她前倾身子,问:“国师,龟卜结果是不是不好?”
一旁的殷鞅嗤笑一声。
他看出她的想法,笑她对龟卜知道太少:“灼龟后五日,龟甲才可卜。”他扬眉:“急什么?龟卜结果出来,你已经是我殷地的王后了。”
皎皎眉毛竖立,口气带刺:“若卜出大凶呢?”
殷鞅想了想,笑:“大凶我也认。我自找的苦,我吃。”
皎皎想,当着国师的面殷鞅就敢说这样的话,他真的疯了。
殷鞅带皎皎来的确只是为了让国师卜一次。
国师的龟卜结果至少要在五日后再出,眼下他们待在国师这里也没别的事了,殷鞅起身,伸手要去扶皎皎:“走吧,难得出来一趟,我带你去尝一尝埕陵的小吃。”
皎皎拒绝:“我要和国师单独说两句。”
殷鞅轻嗤一声,收回伸出去的手。
他扫了眼皎皎,同国师颔首后,居然真的不置一词就去屋外了。
高大的书架遮挡了透过天窗进入屋内的少许光亮,整个屋子暗沉沉的。屋内无人说话,太过寂静,因而殷鞅开门的声音难免让人注意。
咿呀一声,门开。
昏暗的屋内敞亮起来,皎皎转过头,看到了殷鞅开门的背影,有片刻恍惚。
太瘦弱了……这个背影。
其实他也很年轻,他今年才及冠。
把莫名其妙的思绪扯回,皎皎听到门被阖上的声音,转头看向国师:“我的来意您应当知道。”她深呼吸一口气,“我想知道,您的龟卜是不是殷鞅娶我的原因之一。”
“恰恰相反,我卜出的结果是,郑国的王姬才是天意所定的殷王后。”
国师把龟甲收到一旁放起来,抬眼看着皎皎,淡淡道:“可是国君说,他不娶郑国王姬。”
皎皎怔住。
国师悠悠然叹了口气。
“国君少有做出和龟卜相悖的事情。”他提起殷鞅,眼角的纹路一点点变得明显,眼神柔和下来,“他自出生起便承载了太多人的希望,这些年来,看似桀骜不驯,实则走的都是其他人期盼的路。”
皎皎看着国师。
她觉得此刻说起殷鞅的国师比之刚才摩挲着龟甲的模样,更有“人”的味道。
他由国师成了一位慈祥的长者。在他口中,殷鞅不是锦衣玉食长大的年轻国君,而是一位他看着一点点成长的晚辈。
国师叹息一声,叹息中带着歉意。
“我承天意,把他捧到现在的位置,看着他从蹒跚学步的孩子到战无不胜的太子,继而成了现在这个稳重可靠的殷地国君。”
他给皎皎斟了一杯茶,递到皎皎手边:“他三岁前偶尔还掉眼泪,三岁后就没哭过。后来问他,才知道是有人告诉他,在他出生的那一年,燕、越两国军队兵临城下,他父亲抱着他,险些在宫中自裁,以死明志。那一年,埕陵没破,殷地死了十万将士。”
皎皎拿着茶杯,却没有喝茶。
她在想,十万到底是个什么数字。接着想起的,便是那短暂的在越人营地的几个月。在那里,她烧了的越人尸体,又大概是什么数字。
算不清楚。
皎皎一辈子见过的人或许都没到这个数字。
这是什么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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