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再度跃起,目光追随它展开至半空的身体,真的巨大,完全可以将一个五尺成年人按倒扑杀。
提手,呼吸,抬手。
耳边听到咯咯撕拉的声响较为沉闷,然后鼻子闻到的气味极强烈,脸上流下温热的液体。随着嘭咚一声,这回是在左边,听清了,往左斜去眼,一具灰黄的身体一动不动侧躺在地,毛发随风雪飘动,头下一道红线贯穿整面身体,深红地溢出在雪地上。
心境一瞬间无比平静。
然后看到,握着斧子盖满了血的半边身体。斧子落到地上,伸手去碰脸颊,感觉到粘腻。
马蹄声由远而近,落在面前,马和人都在喘气,马上的人下来,走近来,抬起手却也不知何处下手,“有没有受伤?”他也是一脸飞溅的血点,紧握的刀上满是污迹。
他的样子,就是自己现在的样子。
石不渝双手压着两鬓,目光狂乱,“……我是不是哪里出错了?!”
易含沉静地注目片刻,用沉稳和缓的语气道:“没有。你只是出色地活下来了。”
吸进一口气,感知由混沌回归清晰,身体显得无比沉重。往前踏一步,头一磕抵在易含胸口,眼眶微微发热。
呼出一口气,石不渝吸了两下鼻子,刚要起来,感觉到异样,抬起头换手一扶,果不其然在打颤,而手底下一片湿漉,此时这只干净的手上也一掌的红。
易含后撤一步,整个人却猛地一摆,险些向后倒下。忙扶着他坐下,牵着马找过来的三瓮见状跑来,见到两人的外形嘶了一声。
他们找了间还算严实的废屋暂避风雪,修整疗伤。
易含胸口被狼爪抓了一层皮,所幸不深,麻烦的是打斗中重新崩裂的伤口,只能全部拆开再护理一遍。腹部的木板碎成了两块,先前倒在地上的半截木板被捡回来,砍成两截,一截备用。
石不渝包扎着三瓮手上的伤,深觉浪费,“你怎么做到只受擦伤的?”
三瓮一脸正直,“我喝酒了啊!”
石不渝闭嘴收工。
半个时辰内,没有人说话。
石不渝沾着一点水擦了脸,试图去擦披毯上的血,但是已经渗透深处,即使表面擦去一些,还是会有浓重的气味。心疼地吸气,举着毛毯试图盖到易含身上。
易含看了眼毯子,“我不用。”
石不渝叹气,“反正穿不出去了,丢掉前发挥些余光余热。”
听到他们的对话,三瓮也从小睡的状态中苏醒,坐起身,问易含:“这野地里也不是没别的活物,那些狗子可别是什么会主动袭击人的新品种。”
易含把毯子堆到腿上,“力娄军中有驯狼作战的做法,精选个头,后天训练反应战技,为了斗人而驯养的狼。”
“那种狼,怎么会出……”三瓮眼神亮起,“这么说,那思摩曾经过这里。”
“至少,他的远哨有。可能遇上巡防的士兵,驯狼者逃了或死了。”
“难道你已经连他老巢在哪都——?”
“有大致的推测,等到端明关,才能分晓。”
再度听到这疯狂计划的一环,荒唐的感觉褪去,只觉得像被火烤着,前胸火烫,后背却依旧冰凉。
“那思摩……是力娄军……相关之人?”
三瓮转头看过来,“小医师没听说过吗?”
“……什么?”
三瓮一摊手,“也就是明面上没人在说,还贴张告示宣称某人是匪首,也不能说不对,毕竟按说,那思摩背叛力娄,带着自己的人出逃,躲到这块归属不明的地界。”
石不渝一张口,但又一想:从一窝土匪到一群士兵,对于两个人来说,难度不过从异想天开到了天崩地裂,便嘿冷笑一声,低头去应付手上的事。
浸透了血的发辫里全是碎冰,冻硬成了细长的一条,无论如何解不开了,比起毛毯的血气更挥之不去。不解开,这一头的血又该怎么办?
心里建设了半天,石不渝唤了声三瓮,“能不能借你一把刀用用?”
三瓮疑惑:“可以是可以,做什么呢?”
“看着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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