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闷油瓶……今年已经是他去长白山青铜门当他守门张大爷的第三年了,也不知道在青铜门里混得怎么样……合上手里的笔记,吴邪靠在贵妃椅上,呆愣愣地透过与前厅相隔开竹帘间的缝隙看外面马路上行色匆匆的路人。自从继承三叔的事业之后,能像这样闲下心在这家小古董店定定心心地做个小老板的日子早就成了奢侈。往往只有等到诸事告一段落之后,他才会有空来店里坐坐。也不知道为什么非要在这个小店里——自然不是为了盯王盟这小子有没有偷懒,经过这三年的历练,他倒是深得吴邪真传,几句话就能把客人给兜得欢天喜地,自个儿赚个盆满钵满,基本上无需操心。回过头来想想,或许只是因为这里是闷油瓶最后和自己告别的地方。吴邪忍不住笑了笑,以往在下斗,只要他一出现,自己就无比安心,没想到到了地面上,他不在了,这份曾经给予过自己的安心感依旧未散。这,早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仔细去想一想,他总是很难定义自己与闷油瓶之间的关系。和胖子,那是可以两肋插刀的朋友;和小花,那是发小儿的情分。和他……总是很难有个定论,兄弟?朋友?伙伴?好像都对又都似乎欠缺了一点儿……那,他对自己呢?他好像说过,自己是他和这个世界唯一的联系了。可既然如此,你还丢下“与这个世界唯一的联系”去守青铜门?你说你是个缺心眼儿呢还是缺心眼儿呢……忍不住嘟囔两句,把笔记摔到一旁的桌子上,吴邪闭上眼睛倚着椅背闭目养神。三年前张家古楼,往事历历在目。印象太深刻,以致于一闭上眼,似乎就能看见闷油瓶气息奄奄躺在尸堆中的模样,就连潘子的歌声也总是时常萦绕在脑海里。“通天的大路,九千九百九十九哇,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呀,别回头,莫回呀头。从此后,你搭起那红绣楼啊……”粗犷的嗓音同那日一样,在背后突兀地响起,可每次回头,目光所及之处,却只剩下了冰冷雪白的墙壁。那件事过去之后,胖子心灰意冷留守巴乃,潘子死了,闷油瓶走了。也就只剩下解雨臣,有时想起来会打个电话问问他近况。被强碱灼伤了喉咙的小花在美国的医院里呆了一年多,一回到长沙便开始重振解家,整日里忙得后脑勺贴脚后跟,能偶尔想到他这个发小也算是难得了。怎么当初的那些个伙伴,现在都散的散,死的死了呢?越想越头疼,吴邪轻轻叹了一口气,揉了揉眉心。各种事情纠缠在一起,脑子里像是打了个牢牢的死结,解也解不开,剪也剪不断,只能先瞅着眼下,解决一件是一件。胖子以前总爱调侃他“天真无邪”,可如今,吴邪仍在,天真又去哪儿了呢?“老板……老板……”迷迷糊糊间,吴邪感觉有人推搡着自己。“恩?”睁开眼,就见王盟俯过身来,用眼神示意店里有客人。“拓本?还是帛书?”吴邪懒懒地打了个哈欠。以前王盟错收过高仿本,被自己狠狠地克扣了半个月的工资,以致于到了现在,只要自己窝在店里,一碰到这种生意,非得让他亲自出马。其实,王盟早就能够凭自己的眼力辨别其中微妙,这不过是“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绳”罢了。“呃……”王盟吞吞吐吐地也不说清楚。“怎么了?”吴邪理了理衣服。“……是一份战国帛书。”吴邪下意识顿了顿,却没有说话,挑开竹帘往外走。店里坐着一个中年男子,看见吴邪出来忙不迭站了起来,一身藏青色的西装皱皱巴巴地贴在身上,一脸小心翼翼的表情搭配上他本就不经看的五官,以致于摆出了一副贼眉鼠眼的模样,瞧着就让人不舒服。什么味儿?吴邪不由自主地微微拧着眉头,这人身上一股子土味,看来也是个土夫子。此前特意嘱咐过王盟,店铺里绝不再收“土货”,但战国帛书却又是另外一回事。要知道,五年前正是源于爷爷年轻时所得到留下的一块儿战国帛书的碎片才会招致以后这么多的祸事。聪明。挑挑眉,无声地给跟在后面的王盟一个赞扬的眼神。王盟立刻腼腆地笑了笑,活像那个多年前攥着书包带子小心翼翼往店里头探脑袋的大学生。“您就是这儿的老板吧!”中年人腆笑着迎上来,不自在地搓了搓双手:“我这里有一份帛书,您看看,给估个价?”“请坐。”经过这几年的磨砺,吴邪早就不再是当初那个古董店的小老板,自然也不像以前那么浮躁,与人交谈前习惯性先将人审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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