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杠他,他更要找茬。他道:“摔东西,你幼不幼稚。”嬴政当着他的面又推掉了展示架上的一块完整玉器:“二十一岁,应该不幼稚了?”赵政的眼角肉眼可见地抽了抽:“这是西周的。”嬴政又推了一个象牙器。赵政认出这个是商代的,磨了磨牙。再说话是不是就要推夏朝的了。他走,小孩要摔东西,顶嘴,要摔东西。怎么着都得摔东西。他索性走到展示柜前,一只手搭在一件夏朝物件的边缘,低头看着坐在那里的嬴政:“我替你摔,怕累着你。”嬴政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别过头,又咳嗽起来。赵政目光一暗,想要伸手搀扶他,终是没能动作。他知道只会适得其反。目光将嬴政悄然打量了一番,发现他瘦得可怕。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也几乎没有颜色。最心疼的的是那双眼睛,记忆里总是亮晶晶的,像一颗水里浸过的黑琉璃,现在却没有任何的光华,只有死寂和枯槁。眼底的乌青也很重。就是一副病态。他的心要命地绞痛起来。“不要跟自己过不去。”他说,声音有些发紧,发颤,“有什么情绪,你发泄在我身上,别糟践自己。”嬴政披上了被子,把自己遮起来,不在意道:“我很好。”赵政被他这油盐不进的性子气到,俯身去抓他的手。嬴政避开他,一次,两次,最后被他逼到角落,闪不开了。手腕被赵政捏住,细细的,几乎没有肉,赵政将袖口往上一扯,那手臂白得不像话,也瘦得不像话。连小时候的丰腴都没了,消瘦得有些可怕。他目光暗了好几层,咬着牙,去解嬴政的衣襟。嬴政打开他的手。赵政紧着嗓子:“让我看看。”只是嬴政病了太久,又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拼力气完全不行。赵政稍稍动点真格,就轻而易举又不容拒绝地扯开了他的衣服。嬴政躺在他身下,因为刚才的反抗而轻轻喘息,双手被赵政按在了头顶,语气十分冰冷地踢了下:“滚开。”赵政置若罔闻,目光落在他瘦得仿佛见骨的身体上,闭了下眼,同时将衣服收拢,裹住嬴政。他忍着情绪,因此说得不连贯:“怎么会这样?”嬴政冷着眉目还在挣扎。赵政不敢用力,怕弄疼他伤到他,松开手。嬴政松了一口气,扯过被子,声音些许粗哑:“滚……”话未落,赵政便将他抱了个满怀,颤颤的吻过他的鬓边和眉眼,声音干涩,带着哽咽的意味,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语言在此刻毫无作用。这样近的距离令一切都缓和了几分,嬴政的心揪起来,脑海中闪过那天看到的幻象,那些漫开的血,消失的呼吸,死寂的大殿。就是在这里,沙丘。比起十年的未知等待,真切的死亡和分离更让他恐惧。赵政回来了,他纵然生气、委屈,内心深处,是见到他的欢喜和安心。他慢慢放弃了挣扎,绷紧的肩颈放松下来,闭着眼,怒火被冲淡后,更多的情绪全都涌出来,冲垮他冰冷的眉目和坚固的心防。赵政的吻非常小心纯粹,没有任何情|欲,就像舐犊情深一般,细细地、心疼地吻过嬴政的眼睛、脸颊、鼻梁。嬴政的火气渐渐消弭,慢慢在这细腻的吻啄中红了脸,只是很浅很浅,像是白色花瓣上染了一层淡淡的水粉。他不自在地后退了点,垂着眸,微微别过头,轻声嗤道:“这是什么,惩罚?”赵政停住动作,视线垂落,落在嬴政长长的微卷的眼睫上,声音有些湿润:“嗯,惩罚。”那个昏暗角落里发生的事对他来说还是在昨天,可是眼前的人却足足记了十年。嬴政和他对上视线,又像小时候那样,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旋即一别肩,从他怀里出来,挪到一旁,瞪他一眼。才不是惩罚。他二十一岁了,当然知道那意味着什么。这一眼带着警示和迁怒的意味,赵政却总觉得像是撒娇。尽管这人的眉眼冰冰冷冷的。他倾身看着嬴政,低声道:“我知错了,原谅我吧。”眼睛水灵灵的,带着乞求。嬴政别开视线,怕再看一会儿自己会心软,冷哼一声。不理会赵政,被子一蒙,“我要休息了。”外面没了动静。好一会儿,嬴政掀开被子。发现赵政不在。他的心又提了起来,下床,鞋子都没穿,四处找人。听见帘幕后有水声,便走过去,掀开一角。赵政坐在案后,倒了一杯热水,手边有个药箱,翻出了一些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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