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琰垂眸靠在萧征易怀中,已是不省人事。萧征易将周琰抱起来,在侧殿中安顿好。命裴觉出去协助丞相等人主持丧事,自己则留在侧殿。周琰本就虚弱至极,一夜未曾休息,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连体温都很低。静静地躺在床上,仿佛随时都要融化消散的冰雪。萧征易握着他冰凉没有温度的手,捂热以后塞进被子里,却发觉被子里也是凉地吓人。他犹豫了片刻,还是脱下外衫,掀开被子坐了进去。前世他虽然强迫周琰,做过无数亲昵之事,但其实能与周琰睡在一处得机会屈指可数。只要周琰还有一丝意识,就会拒他于千里之外。唯有周琰每次被他折腾到晕死过去,他才得以抱着周琰睡一夜。但此时回想起来,他心中得到的并不是满足,也不再是征服的痛快,只余下愧疚与悔恨。如今与周琰同床共被,他的心砰砰跳得厉害,浑身滚烫。他不敢挨得周琰太近,他已经有了反应,再近就要失控了。但他又不能离得太远,周琰的体温很低,身上冰凉得惊人。他躺在周琰身侧,面对周琰觉得心要跳出来。侧过身去,又忍不住想要回头看一看。最终,他选择望着床顶发愣。一整个早晨,他没有动弹,更没有下床,就躺着给周琰当一个人形的暖炉。裴觉推门进来时,见此情形,吃了一惊:“殿下?”裴觉忙碌了一个早晨,直到中午方才想起没见到太子和国师,有空闲走过来看一看情况。他方才受了先帝遗命,要保护好先帝的人不被“他人”觊觎。可是怎料大行皇帝尸骨未寒,他第一个要面对的“他人”竟是未来的新君。裴觉道:“殿下,外面等殿下主持大事。”萧征易沉默一会儿,从周琰的被窝里小心翼翼出来,将被子小心掖了回去。他说道:“你在这里守着,他醒了来报孤。”倒不是他真愿意离开,只是周琰睡了半日,随时可能醒过来。那时周琰若发现自己和他躺在一处,还不知反应会是如何抗拒。他不愿见周琰那样,宁愿先行离去。萧征易离去后,裴觉便守在床前。周琰这一次昏睡一日,昏沉沉醒过来,竟平生第一回觉得不是很冷。他如今浑身都是热的,连万年捂不热的手都是滚烫。他睁开眼睛,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神只是直勾勾望着床顶。裴觉见他醒来,心中方才松了一口气。见他不说话,便静静地在旁坐了一会儿,还是走上前道:“国师?”周琰回眸看了一眼:“小裴。”一天一夜过去,他终于开口说了话。裴觉长舒一口气,问道:“您觉得怎么样?”周琰没有回答,只是问道:“陛下在何处?”“陛下……”裴觉望着周琰,回答道,“陛下今日已经入殓了,在正堂。百官都在守灵,准备明日发丧。您可要出去看一看?”周琰沉默了片刻,点头。裴觉转身去命人给周琰取合适的衣服过来。下人端着承盘进来,是承盘上是一身素净的绸缎白衣,和一件白麻布丧服。参与丧事之人,本应该穿白色的粗麻丧服。尤其是臣为君,当穿五服之中最重斩衰,以最粗的生麻制成。麻料与周琰平日穿的丝绸花罗不同,穿在身上是硬且硌人的。过往萧玄总是顾虑周琰身子弱,哪怕衣服针线不够好,有时都要把肌肤磨得发红疼痛。因此就算有重臣去世,萧玄都让周琰将一身白绸缎穿在里面,外面穿一件麻衣,既表示了对死者的尊重,也不至于硌得难受。裴觉既受萧玄的嘱托,便将萧玄的习惯很好地保留了下来。往日里是萧玄顾念周琰。但是如今不在的人,却是萧玄。周琰没有去碰那件白绸里衣,指尖触碰在生麻制成的斩衰上。裴觉愣了一下,劝道:“还是将绸缎穿在里面,穿这个你受不了。连衣服针脚没藏好你都会十分难受,何况是直接穿这个。”周琰没有说话,起床来换衣服,脚步有些虚浮站不稳。仿佛一株摇摇欲坠的玉树,随时都要倒下。裴觉的双手虚扶着他的腰,在一旁小心侍候着。周琰起身来,将自己的罗衫退下,拈起粗布麻衣,披在身上。裴觉无法再劝,只好看着他换了衣服。周琰推开门,夜风吹来,竟有些刺骨。门前草木幽静,天上的新月还是昨夜一般细长如眉。与昨日相较,肉眼还分辨不出增减。而人世间,早已改换了模样。换做了一个他看不懂的模样。周琰与裴觉行至正堂。满堂挂着白练,好似凝了冰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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