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清屹眯了眯眼睛,有些不敢苟同。
这般低端的报复方式,亏许吟想的出来,要真这么做,他和程青旭有什么区别。不过方清屹确实想不通,程青旭为什么会针对自己。
许吟还想继续发表看法,便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方清屹看了一眼来电,发现屏幕上显示的是方洪,他朝许吟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走到边上接听电话。
方洪没说什么,只让方清屹现在立刻来总部一趟,说有事找他。
方清屹没敢耽搁,等送走许吟,出了门。
外头正在下小雪,方清屹车开得并不快,慢慢悠悠地抵达市中心的“方信”大厦。
正是下午三四点忙碌的时候,方清屹熟门熟路地敲了敲方洪办公室的门,没一会儿,秘书把门打开,问候道:“小方总,下午好。”
有下属正在做汇报,方洪抬头看到门口站着的人,便摆了摆手,让他们都先出去。
“这段时间给你安排的相亲,你一个都没去。”
方洪的声音低哑,他接过秘书递来的茶杯,喝了一口,接着训道:“江之荣的儿子倒是挺有手段的。”
方清屹没明白这段充满讽刺的结论,是怎么得出来的,方洪数落他可以,但批评江濯是不是有点多管闲事了。
“爸,我早就说过,你也甭折腾了。”
方清屹没敢真顶撞方洪,笑着回道:“就算你给我安排的相亲对象再好,也抵不过江濯的一根手指头。”
闻言边上的秘书一愣,手抖着接过老板递过来的茶杯。
“愚不可及。”
方洪瞪了一眼说话的方清屹,呵斥道:“你真以为他是看上你——”
方洪说着忍不住咳嗽几声,秘书赶忙把茶杯重新递上,他喝了几口,还是止不住地咳嗽着,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才继续说道:“算了,我最后问一遍,那些相亲对象,你就没一个瞧得上的,非要选江之荣的儿子。”
最近大降温,方洪月初受了风寒,咳嗽就一直没好,这会儿停下话头,便一个劲儿地咳个不停。
方清屹的目光瞥向他爸,岁月没在对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但人终究会老去,老去或许只在一瞬间,就算是曾经的一代枭雄,属于他的时代也终将会落幕。
“是。”
他说,“没有人能比得上他——”
方洪的咳嗽声越来越大,颇有种要将肺咳出来的错觉。
方清屹说话的声音一顿,猛地往前一步想看看情况,方洪却朝他摆摆手,说道:“你也不小了,要学会对自己说的话负责,你大哥从小到大就宠你,无论你要什么他都会想方设法帮你争取到。”
“但是,有些事,他帮不了你。”
方洪说,“你有你要承担的责任,这是你作为方家一份子,必须要担起的义务。”
方清屹很想反问方洪什么该承的责任,什么是必须要担的义务,从小到大,方洪向来只问“能不能做到”,“可不可以做到”,而从来不问他到底想不想做。
他张了张唇,却哑了声,方清屹最终什么话也没问,沉默片刻,出了办公室。
方清屹出了“方信”大厦,外头的雪已经停了下来。
白茫茫的地面覆着薄雪,踩着十分松软,方清屹就像踩在一层棉絮上,身子软软地,冷风有些凄厉刺耳,从雪地上刮过,鸣响着压过路边的树梢,发出噼啪声。
方清屹有点想江濯了。
他从兜里掏着手机,打了通电话。
“嘟”地两声,那边便接通了,方清屹有些着急,他问江濯现在在哪。
还没等对面回复,方清屹便迫不及待地继续说道,“阿濯,我们私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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