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炽烈的阳光穿透浮空岛外围流转的符文结界,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随着两道毫不起眼的流光,如同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悄无声息地穿透了岛屿外围那坚固的空间结界,没有激起半分涟漪,此时岛上各宗招新考核的呼喝与法器测试的嗡鸣以及修士往来的嘈杂声,如同被无形的屏障隔绝,渐渐模糊远去。
这悄然离去的两人不是别人,正是收敛了所有气息的陆长生与言之道。
此次他们并未御剑,而是乘坐在一艘其貌不扬,船身布满风蚀痕迹的陈旧小舟内,表面看这飞舟如同凡俗渔民所用,然而速度却快得惊人。
甫一离岛,便是直接撕裂长空,拖曳出两道肉眼难辨的淡白色气痕,径直朝着东北方向疾驰而去,瞬息间便化作天边微不可察的小点。
然而,浮空岛这潭表谜尚看似平静的湖水,却是早已因陆长生在七宗演武擂台上展现的惊世战力而使得暗流汹涌了,他的一举一动,无疑都仿佛置于放大镜之下,牵动着无数有心人的神经。
几乎就在陆长生二人身影彻底消失在东北天际的同一刹那,浮空岛结界再次泛起极其细微的波动,两道气息更为隐蔽如同融入阴影的身影,先后悄无声息地掠出。
其中一人正是神剑门副团长雷钧,只见其面沉如水,眼中寒芒内敛,手中紧握着一枚不断闪烁微光的菱形玉符,此物正遥遥锁定着陆长生飞舟残留的微弱气息。
紧随其后的则是慕千雪,其雪白衣袂在高速飞行中纹丝不动,绝美的容颜上覆盖着一层冰霜,唯有眼底深处那抹化不开的冰冷与狠厉,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一时之间两人如同锁定猎物的猎人,分别远远缀了上去。
同一时间,浮空岛上七星书院所在的院落,一名身着七星纹饰长袍的密探,忽然如鬼魅般出现在带队团长静室之内,无声地呈上一枚玉简。
七星书院的团长,一位看起来面容儒雅,眼神却锐利如鹰隼的中年文士,其缓缓接过玉简,神识只是微微一扫,眉头便是立刻紧锁成川字纹。
“这个陆长生,竟在这招新如火如荼的关键时刻悄然离岛?其所图为何?”
七星书院团长紧紧皱着眉,兀自陷入沉思当中,沉吟着说道:“此外,居然连神剑峰那位雷副团长和慕副团长,以及言之道这个护法长老也相继离开,虽然这四人不是同时离开,然而这件事怕是透露着诡异,绝非寻常!事出反常必有妖,难不成……他们是提前嗅到了什么,我们七星书院尚未掌握的重大机缘或上古秘宝的气息?”
他沉吟片刻之后,眼中精光骤然一闪,仿佛下定了决心,旋即立刻对侍立在身旁,气息沉稳的心腹副团长沉声吩咐道:“他们前往的是东北方向,那片区域毗邻我们下辖的文心书院势力范围,文心书院在此经营多年,可以说根深蒂固。你立刻动用最高等级的‘星枢密令’,联系文心书院元老会,将情况详细说明,请他们务必要派出两位二阶大帝……”
“不,为确保万无一失,请务必派出两位四阶乃至五阶的大帝前辈,暗中跟踪上去,务必探明神剑门此番异动究竟意欲何为!切记,只需远远跟着,如影随形却不可现形,一切以探查情报为主,非特殊攸关不得暴露行踪,但途中若遇突发状况,危及我书院潜在利益,可视情况自行决断,便宜行事!”
“是,团长大人,属下明白!”那位副团长面色一凛,深知此事干系重大,不敢有丝毫怠慢,躬身领命后,身形如烟般迅速退去,执行命令。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广场高台后方的僻静休息室,正在各自蒲团上闭目打坐调息的裂空青冥与静玄师太,身前案几上摆放的传讯玉符同时亮起微光,传递着相同的信息。
两人在接收信息之后几乎同时睁开双眼,眸中精光流转,眉头皆是不由自主地皱起,室内的空气仿佛都凝重了几分。
静玄师太率先打破沉默,指尖捻动着一串古朴佛珠,沉吟道:“青冥道友,神剑门两位副团长和两位护法长老,在此关头秘密离岛,动作如此同步……这恐怕是绝非巧合。莫非是领受了神剑门高层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任务?亦或这是……在这东域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遗迹或宝物,需他们合力图之?”
裂空青冥缓缓摇头,目光深邃如渊,仿佛要看透重重迷雾,缓缓说道:“依老夫来看,不像。此番前来浮空岛之时,老夫是与神剑门队伍半路相遇同行的。路上便已察觉,陆小友与杨破岳以及那雷钧、慕千雪之间,相互间关系颇为紧张,暗流涌动,甚至可说是势同水火。在此等情形下,神剑门高层绝无可能指派他们共同执行什么需要精诚合作的秘密任务。杨破岳此人,驭下无方,更兼心胸狭隘,神剑门岂会做此安排?”
静玄师太微微颔首,佛珠捻动快了几分,说道:“不错,贫尼亦深有同感。此前再比斗之时,杨破岳身为一团之长,非但不维护自家护法长老的颜面与威严,反倒多有打压之意,其心可诛。那慕千雪更是眼高于顶,对陆小友的敌意几乎不加掩饰,如同寒冰刺骨。至于那雷钧……”
她顿了顿,语气更冷,沉声说道:“贫尼曾观其眼神,看向陆小友时,那看似平静的眼底深处,可是藏着凛冽刺骨的杀机,如同毒蛇吐信,随时要择人而噬!”
裂空青冥抚着长须,语气凝重如山岳:“由此推断,真相大抵或许是,陆小友与言之道因故离岛,应该是为了私事,又或者是为了某种机缘,而那雷钧与慕千雪,则是心怀叵测,冲着他们二人去的,其目的,绝非同行那般简单。”
静玄师太听到这里,手中佛珠一顿,不禁脱口低呼道:“你是说,雷钧和慕千雪想要对陆小友……”
话到嘴边,她立刻意识到此事干系重大,尤其隔壁还有其他宗门的带队团长,气息甚至都是隐约可感的,当下她连忙收声,以眼神示意隔墙有耳,脸上忧色更浓。
静玄师太深深叹了一声,眉宇间忧心忡忡道:“若此推断为真,那陆小友的处境可就凶险万分了。雷钧背后的雷家,在东域经营数千年,势力盘根错节,根基深厚无比,堪称地头蛇中的霸主。而陆小友此次前往的东北方向,恰是雷家势力影响最为深远的区域,几如龙潭虎穴。青冥道友,我们……是否应该设法做点什么?总不能坐视陆小友陷入危局。”
裂空青冥沉默了片刻,方才悠悠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深深的无奈与沉重道:“此地是东域,非你我宗门根基所在的中州。你我两宗在此鞭长莫及,影响力有限。再者,雷家祖上可是出过一尊货真价实的主宰级存在的!其底蕴深不可测,即便是你我二人,也不敢轻易与之撕破脸皮,贸然介入其势力范围内的争斗。况且……”
说到这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对陆长生的信任,不由微微一笑说道:“陆小友天纵奇才,心思缜密,绝非愚鲁莽撞之辈,此番他既然敢在这等微妙关头离开浮空岛这相对安全之地,想必自有其依仗和万全打算,我们……便暂且静观其变吧,贸然插手,恐反生枝节。”
静玄师太闻言,虽面有忧色,手中佛珠捻动得微微有些急促,但也知裂空青冥所言句句在理,权衡再三之后,最终只能无奈地长叹一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只是心中默默为陆长生祈福。
此外隔壁天衍宗的卧室,团长无狂大帝正闭目养神,身前香炉青烟袅袅。
而当其心腹长老将传讯玉符恭敬呈上,他神识扫过其中内容,先是一愣,随即嘴角猛地咧开,扯出一个冰冷而又狰狞的弧度,仿佛地狱恶鬼露出了獠牙桀桀道:“千载难逢啊!当真是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姓个陆的狗东西,居然敢私自离开浮空岛这座乌龟壳,这跟自缚双手,伸颈待戮有何区别!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说着他猛地睁开血丝隐现的双眼,转头对身旁一位气息沉稳的副团长厉声吩咐道:“招新事宜,暂由你全权按原计划主持,告诫任何人不得有误,本帝要离开一段时间!”
那位副团长眉头紧锁,谨慎问道:“团长大人,您此刻离开……可是要去找那姓陆的清算旧账?”
“那是自然!”
无狂大帝眼中杀机如同实质般喷薄欲出,周身空间都因那沸腾的怒意而微微扭曲,一字字冷哼:“那姓陆的狗杂种,在鹿野山脉接连斩杀我峰玄灵子等三位长老,此等血海深仇,日夜啃噬我心,岂有不报之理?!”
他所说的三位长老,正是此前探寻天彩帝国遗宝时,被陆长生反杀的玄灵子三人,此事被他视为峰脉的奇耻大辱。
副团长面露忧色,迟疑道:“可是团长,那姓陆的在比斗台上所展现出的实力……九种帝道熔炼己身,其帝道五行剑界更是锋芒毕露,其战力已完全堪比三阶巅峰大帝,甚至面对寻常四阶大帝也有一战之力,团长大人虽然也是修为通天,已达二阶巅峰,但想要凭一己之力稳妥灭杀他,只怕……力有未逮,恐生变故啊。”
“哼……愚蠢!”
无狂大帝冷哼一声,粗暴地打断副团长的顾虑,脸上露出得意与阴狠交织的狞笑道:“谁告诉你本帝要单打独斗了?本帝难道不会寻找强援?你应当清楚,我们天衍宗在东域暗中经营多年,设有数个极为隐秘的哨点。如今坐镇东域总哨的,正是本帝当年的同峰脉师兄!”
副团长闻言一惊,失声说道:“团长大人所说的,可是那位……无度大帝?据说他早几百年前便已是大帝四阶修为,如今只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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