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殿巨大的轮廓在夜色中逐渐显露,暖黄色的古灯光晕温柔地笼罩着建筑群,温暖而宁静。
池落跟在温迪身后,踏入空旷死寂的主殿。穹顶高远,星图流转,但那些象征永恒的星辰轨迹,此刻只映照出他内心的荒芜。
这里是阿幸袈斯的“圣所”,于他而言,却只是灵魂深处那个“他者”沉睡的囚笼,一个他寄生其内却永无归属的牢房。
每一步踏在光洁如镜的星纹石地面上,都发出空洞的回响,敲打着池落紧绷的神经。
温迪将他引至主殿深处,一扇刻满繁复星轨的寝殿门前。门无声滑开,露出内里简约而圣洁的空间。中央是一张宽大的玉石床榻,流淌着温润的微光,如同凝固的月光。
“就在这里休息吧。”温迪的声音很轻,翠眸看向池落,“虽说他需要休息嘛,但你也一样噢。”
池落没有回应,目光扫过那张属于星神的床榻,一种强烈的疏离感攫住了他。那不是他的位置。
他沉默地走到靠窗的一张矮榻边,坐了下来,然后慢慢躺下。
冰冷的玉石透过薄薄的衣料渗入骨髓,远不如那断崖的岩石让他感到自在。他刻意避开了那张象征着星神归属的主床。
温迪看着他刻意选择边缘的姿态,眼底掠过一丝叹息。他没有再劝,只是走到窗边,轻轻合拢了厚重的帘幕,将最后一丝微弱的光也隔绝在外。
寝殿彻底陷入一片柔和的静谧。温迪并没有离开,而是无声地坐在离矮榻不远的一张靠背椅上。
“放心休息吧,我守着呢。”他对池落安抚道。
池落闭上眼。身体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但意识却异常清醒,像被无数冰冷的针钉在原地。
他强迫自己放空,不去想星落沙滩徘徊的孤影,不去想阿幸袈斯沉在深水之底的悲恸,更不去看黑暗中那道静默的青色轮廓。
然而就在这近乎虚无的空白里,那个声音,毫无预兆地穿透了所有的屏障,直接在他意识的至深处响起:
“想清楚了吗?”
不是听觉,是意念的直接灌注。冰冷,清晰,带着洞悉一切的玩味。
池落猛地睁开眼,眼前并非寝殿的幽暗。
那像是吞噬一切的漆黑。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方向感。
他仿佛悬浮在宇宙诞生前的虚无之中,连自身的存在都变得模糊不清。
“谁?!”池落的声音在这片死寂中激不起半点涟漪,只有无尽的空茫。
“呵……”一声低笑在黑暗中漾开,带着一丝熟悉的感觉,“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在那所酒吧里,我们可是相谈甚‘欢’。”
黑暗并未褪去,但一个身影却在池落的“感知”中清晰地浮现出来。
银白色的长发仿佛自身散发着微光,面容俊美却带着久居高位的疏离与深不可测。他悬浮于这片意识构建的虚空中,如同黑暗本身的主宰。
“斯里予齐……”池落认出了他,警惕瞬间拉满。他试图感知身体,却发现自己与外界、甚至与阿幸袈斯的物理联系都变得极其微弱。
这里是纯粹的意识领域,被对方强行拉入的囚笼。
“你想做什么?”
“只是想关心一下迷途的后辈,或者说……残魂?”斯里予齐缓缓走近,步伐无声无息,银发在虚无中如星河流动。
他的目光落在池落意识凝聚的“形体”上,带着审视,“看到你挣扎着想要自我湮灭,身为阿幸袈斯的前辈,我于心何忍?”
“与你无关。”池落的声音冰冷,“这是我的选择。”
“选择?”斯里予齐轻笑,带着一丝嘲讽,“选择把自己当成祭品,献给无情的「父亲」,从而换取一个渺茫的机会?真是……天真得令人心疼。”
他停在池落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很清楚,琉璇虽喜乐,但根本上扔要的是稳定,是筠星法则的‘正确’运行。你哥哥的牺牲,在祂眼中是合乎‘规则’的交换。”
“而你的消亡?不过是一个错误代码的自我清除,祂甚至不会多看一眼。你以为,祂会在乎你这份‘祭品’,并因此大发慈悲归还一个已被法则‘消化’的灵魂?”
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凿子,狠狠砸在池落仅存的希望上。他沉默,因为对方戳穿了他心底最深的恐惧——他的牺牲,可能毫无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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