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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回忆沉浮之舞④(第2页)

&esp;&esp;当夜幕低垂,魔兽们报復般地发出震耳欲聋的嚎叫、成群结队地衝进村子,利爪撕开人们的皮肉,尖牙贯穿人们的脏器,红色血液如雨点落满天地,这个时候,距离少年与骑士们离开早已过了好一阵子。

&esp;&esp;从试着战斗、到防御、然后挣扎,村民们终于接受自己不是魔兽的对手,转而全力逃亡。

&esp;&esp;当人们受到恐惧驱使,一味地窜逃时,很可能会失去思考能力,很可能会盲目地跟随人群,很可能会做出平常不会做的事情。

&esp;&esp;当大部份人都成功越过魔兽的防线,朝着村子外逃跑时,有一小群人却躲进了集会所,被屋外虎视眈眈的庞大魔兽围得水泄不通。

&esp;&esp;小索也在这一小群人之中。

&esp;&esp;透过窗户,能够看见外头比天空更为漆黑的可怕身影来回奔跑。集会所内,几名胆子较大的男村民拆掉木箱,试图以木板加固门窗等脆弱的部份,其他人则和小索一样,安静地缩成一团,瑟瑟发着抖。

&esp;&esp;没用的。小索暗想,心中感情似乎变得麻木。魔兽迟早会攻破这栋建筑,他们注定会死。唯一值得欣慰的事情,大概是他们替逃出去的大家吸引了一部份魔兽,或许这能让他们成功活着逃走……

&esp;&esp;「你要去哪里?」

&esp;&esp;「那里面还有人!」

&esp;&esp;「回来!先清除这边的魔兽比较要紧!」

&esp;&esp;屋外,两道不同于魔兽嚎叫与人类惊叫的争执嗓音传来。小索的心脏猛地撞击胸口,他站起身,挤到未完全以木板钉死的一扇窗户旁。

&esp;&esp;屋外,少年一手提着油灯,一手猛力挥动与骑士们同样的银色长剑,如野兽一般在魔兽群中咆哮着开路。

&esp;&esp;「有人来救我们了!」集会所内的某人说。

&esp;&esp;「这扇窗快不行了!」

&esp;&esp;「快走、快走!」

&esp;&esp;有人打开大门,第一个跨出去的人成功融进夜色之中,并没有被暗影中伸出的魔兽利爪撕成碎片。见状,本来迟疑不安的空气一鼓作气爆发,所有人都争先恐后地挤向入口,离开这栋建筑已经变为首要目标。

&esp;&esp;「太乱来了!」

&esp;&esp;当看见又一名骑士出现在集会所外面,与少年一同奋战时,站在队伍最后方的小索不禁安心地放松了肌肉。

&esp;&esp;而全身彻底放松的同一瞬间,一名妇人被魔兽刺穿心脏的画面也映入他的视野。

&esp;&esp;刺眼的鲜红像是根锐利的锥子,将他钉在原地,混乱的脑袋无法思考分毫。但时间仍在流逝,混战仍在继续,逃窜的人们依旧一个个倒下,身穿皮甲的骑士也依旧在咆哮。

&esp;&esp;「你不应该过来这里的!」

&esp;&esp;「我不能丢下这些人不管!」少年以狂吼回应。小索是第一次见到他如此激动的模样。

&esp;&esp;「那边的人手也不够!应该要等他们过了桥之后就把桥斩断!」

&esp;&esp;「那这边的人怎么办!」

&esp;&esp;骑士没有回答,但小索知道正确答案。毕竟是他们自己莫名其妙往建筑里跑的,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魔兽无法渡河,如果成功把桥斩断,就是跑到对岸的人们的胜利。但是如果没有足够的战力将追击的魔兽清除乾净,即使跑到了河对岸也没有用。

&esp;&esp;看着少年紧咬牙关,眼里燃着熊熊烈火的模样,小索也很想问他:你为什么要过来这里?

&esp;&esp;「那里!往那里跑!」少年指挥着人们方向,视线与仍站在集会所内的小索对上了。

&esp;&esp;所谓的英雄,是什么?

&esp;&esp;小索开始想着。

&esp;&esp;男孩的手从母亲手心滑开,跌倒在地。

&esp;&esp;英雄,真的能拯救所有人吗?

&esp;&esp;少年用长剑刺穿魔兽的身体,但在那之前,魔兽的尖牙也如剑一般刺穿男孩的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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