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琼那边状况不同,现在的琼是锈,以前的琼是人。本质上来讲,不太有他们这里的问题。
&esp;&esp;程易和:「魂魄缺失会怎样?」
&esp;&esp;「大概会像在山里被妖魔勾走一魂一魄的人吧。」小易和耸耸肩:「轻则精神失常,重则昏迷不醒?不知道,反正那是你要烦恼的事??」
&esp;&esp;程易和打断他,「嘘。」
&esp;&esp;其实不用程易和讲,年少的他也已经注意到异状。
&esp;&esp;他们现在位置在地下三楼左右,前方岔路有两隻遍体鳞伤的半人鱼拖着血跡,不要命的朝他们衝来。程易和眼明手快,无怨一剑封喉,没了脚步做干扰,远方不成调的哼声在这回廊格外刺耳。
&esp;&esp;他们刚刚聊到,在这里对上琼,程易和还有个优势。
&esp;&esp;他们现在能和平地走在一起,但换作是琼,他绝不会与自己联手。
&esp;&esp;琼不会对宿桑以外的人示好,哪怕对方是另个时空的自己也不例外。
&esp;&esp;程易和腕錶的灯还亮着,他和自己对视一眼,下秒便把灯关了。
&esp;&esp;灯灭声停。漆黑中,只馀两人调整一致的呼吸。
&esp;&esp;面前有三条岔路,无论是哪个年纪的程易和都记得,左侧会通向灭顶的死潭,中间尽头是一颗巨大眼球,不仅碰不得,光与它注视,就足以使人陷入致命幻觉。好在七四楼里也没几个巨无霸眼球,一般来说别摸就行。
&esp;&esp;总之,这两条都是死路,唯有右侧才能通往其他地方。
&esp;&esp;但很不巧,那两隻人鱼也是从右方逃出来的。
&esp;&esp;地底空气凝沉,岔路另端传来琼乐开怀的问句:「程易和,你现在是在跟我玩鬼抓人吗?」他把玩指尖匕首,有恃无恐地在黑暗中逼近:「那抓到的话,换你当鬼。」
&esp;&esp;年少的程易和率先出手。
&esp;&esp;论在黑暗中战斗的直觉,程易和自认比不上琼。不过,他们能埋伏。
&esp;&esp;在琼已经注意到前方有人的状况下埋伏。
&esp;&esp;兵器敲击发出清响,琼咦了声,正纳闷怎么不是无怨,后方凌厉杀意瞬间让他背脊发凉。琼想抽刀回防,却发现面前这个程易和将他手中兵器架得死紧。
&esp;&esp;——他确实有料到程易和会伏击他,但琼先入为主的认为,这里只有一个人。
&esp;&esp;无怨兇残霸道,如果要正面硬扛,就算是琼也得借力化力。眼看已失格挡先机,琼索性捨弃匕首,霎时侧身,一左一右抓住两人朝他心窝刺来的兵器。
&esp;&esp;锋刃嵌进琼的掌心,程易和不愿错放这大好机会,再一施力,盼能一举刺穿琼的心脏。
&esp;&esp;但就在程易和连剑带人把琼往土墙推进数步后,他心中异样便如涟漪不断扩大。果然,直到剑尖抵上墙面那刻,无怨都没有刺入琼身体的实感。
&esp;&esp;程易和眼前闪过一个画面,那时,插了顾如满手长钉的琼是融在黑影里消失的。
&esp;&esp;不过是个眨眼念头,程易和已经再次打开腕錶的光。
&esp;&esp;眼前的琼是和他一起入画的锈。他半身融进自己墙上黑影里,只剩右半身还在墙外。
&esp;&esp;「玛丽在成为锈之后的能力是操控,至于我??」琼噙着笑,掌心鲜血蜿蜒,抵在他原先心口位置的无怨只将墙泥刺出个窟窿,「我的能力,是能将黑暗的平面作为穿梭媒介。」
&esp;&esp;换言之,所有的影子及无光墙面,皆是他能来去自如之处。
&esp;&esp;琼瞇起眼,咧开笑容说:「你智勇双全又如何?在这无光长廊,你註定赢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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