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神掌心两条黑链圈绕长指延伸而出,祂的声线沉着,不怒而威:「静。」
&esp;&esp;长链轻而易举的捆上花花和向鱼身躯,她们动弹不得,被迫屈膝低头。
&esp;&esp;邪钉和锈都是祂力量的衍伸。神有些诧异程易和这个人形邪钉会在祂的掌控之外,但也很快就想通原因。他转化为人形邪钉时宿桑也在场,祂的力量被干扰了。眼下身处人间,祂被削弱,这干扰的影响程度因此被放大。
&esp;&esp;似是能得知神的思绪,宿桑说:「我拉祢出画,不是想削弱祢的力量而已。」
&esp;&esp;「我是希望,我们的结局,不是在祢写好的场景里。」
&esp;&esp;宿桑话说完,月光被乌云遮掩,七四楼陷入黑暗。
&esp;&esp;宿桑的声音,在一片漆黑中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这个在祢预料外的时空,才是写上我们结局的地方。」
&esp;&esp;神发出轻笑:「你好有自信。」
&esp;&esp;月光再次照亮七四楼前,神侧过身,黑暗中,程易和单臂蝎螯擦着祂的身砸入地面,溅起一片碎烂稠液。眼球失控蔓延,遍佈这栋七四楼,阻止时空再次切换的可能。
&esp;&esp;神垂眸,光线自云层照落时,祂掌心隔着空气,往程易和尚未拔出地面的蝎螯轻轻一压。祂的动作很细微,程易和却整个人都被往下压进土里,喉头涌出一口红血。
&esp;&esp;「我亲爱的孩子。」
&esp;&esp;祂笑着,又把掌心往下推了几分,筋骨碎裂的声音传来:「我不是说过了吗?神才有逆命的资格。」
&esp;&esp;程易和胸膛剧烈起伏,他手臂血流如注,要断不断的卡在土里。无怨在脑中的惨叫让疼痛更加鲜明,冷汗延背脊滑下,他屏气,另手咬牙挥起长剑,将自己一臂自肩处俐落削下。
&esp;&esp;一脱离神的禁錮,程易和也没顾肩上森白断骨外露,血液还在以夸张速度流失,他便又提剑刺向神。无怨会负责止住血,程易和只要专注在攻击上就好。
&esp;&esp;他知道自己要做的事很简单。
&esp;&esp;他得帮宿桑分摊一点祂的注意力。向鱼和花花受制于神,顾如早就带伤在身,这里可以和祂抗衡的人太少了。
&esp;&esp;神顺着他的剑势后退,优雅而从容。祂牵起掌中黑链,说:「我记得,你很照顾这两个女孩。一个是七四楼旧识,一个是现在队员。」
&esp;&esp;「让我看看你的决心吧?」
&esp;&esp;跪在地上的花花和向鱼动了起来,目标却不是神,而是在祂面前的程易和。
&esp;&esp;「不要——」花花很少会发出这么撕心裂肺的哭喊:「队长,你杀了我!」
&esp;&esp;她久违的掉下泪来,但四肢却像是不受控的傀儡,以一种远超她能负荷的力道挥出掌中藤蔓。
&esp;&esp;程易和能挡,无怨要切断藤蔓不是问题,但他忽然想到——花花说过,成为邪钉后,藤蔓就是她肢体的延伸。每次藤蔓断裂,她都是会痛的。
&esp;&esp;不到半秒的迟疑,藤蔓甩上程易和前胸,将他整个人砸入七四楼的墙里。烟尘尚未散去,他仰头刚咳出口血,就见向鱼已经拿着匕首出现在他眼前。
&esp;&esp;三人缠斗的如火如荼,神听到身后传来宿桑清冷的嗓音:「祢也玩得太开了。」
&esp;&esp;鞭随声至。神头都没回,就挡下要刺入自己后颈的骨鞭。
&esp;&esp;宿桑早有预料攻击会被阻挡,他操纵起长鞭,像是捆麻花捲一样将神圈在骨鞭中央,速度之快,连神都来不及在周身隔起防御的透明墙。
&esp;&esp;他抓握骨鞭的手重重向后一扯,能直接割裂人五脏六腑的脊刺眨眼紧缩。宿桑紧盯骨鞭中央的神,他必须确定一件事——
&esp;&esp;骨鞭穿过神的身体,如同空气,一点实感都没有。
&esp;&esp;现在的神,是个没有肉身的魂魄。
&esp;&esp;「果然如此。」宿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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