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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 雪的影子(第2页)

&esp;&esp;收起信纸,优奇了解自己始终对橘家放不下。

&esp;&esp;他必须回去。

&esp;&esp;但是这次回去却不见得能再回来这里。

&esp;&esp;「也许,不会再见了……」

&esp;&esp;放下围栏边的小盆栽,坐在前庭思索至天黑,他在思考后下定决心地走向工作间,他想,是时候向夏雪坦白自己的身世以及对橘家放不下的担忧了。他不想要留有遗憾,他希望这里还有人知道他曾经存在过,不是以一名橘宅管家的身分,而是以一个普通人,一个想成为普通人类的非人留在世上的痕跡。

&esp;&esp;至少他在这里真的就像个普通人一样。

&esp;&esp;没有对传说的畏惧也没有对来歷的仰望,就只有像亲友一样的平凡、自在。

&esp;&esp;「决定了?」

&esp;&esp;「什么?」

&esp;&esp;夏雪意外在他敲门之前走出来,她看到他手上的信纸花纹后便直接拉着他走进手术室。

&esp;&esp;似乎是察觉优奇打算离开,夏雪这次重整优奇的机体时用上大量的零件翻新,就像是知道下次修復不晓得是什么时候一样,做出超过定期修復程度的改装。

&esp;&esp;夜里,夏雪什么也没问,只是在优奇从麻醉清醒时静静地听他倾诉他想告诉她的事情。从他必须回去当影武者这件事讲到他这五年在橘宅成长的心得,以及与橘晴相处的回忆,还有他在进到橘宅前被创造者称为「二号」时的模糊记忆。

&esp;&esp;当然,最后也包括他对维修屋的眷恋与不捨。

&esp;&esp;他将心中的烦恼全部一次倒出来。

&esp;&esp;其实他也没预料到自己会说这么多,只是说着说着就很想把所有的事情说出来。

&esp;&esp;不过关于在夏雪面前会时不时脸红的原因,他还是没说出口。因为连他自己也不确定那是种什么样的感觉。他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的。为了避免增添夏雪在修復上的困扰,他决定将这种感觉埋在心里。

&esp;&esp;「其实我真的、真的好想继续待在这里。」

&esp;&esp;「但我不行这么做。就跟父亲当初带我去橘宅一样,我必须和他分开……」

&esp;&esp;深夜里的烛光随风摇曳,寧静而昏沉,彷彿令人无法反抗的鬼魅正在催眠着,优奇觉得自己简直跟喝醉没两样。他已经记不得自己是什么时候被带回卧室,或者这里根本不是卧室。也不晓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在夏雪身上可以看到多重残影。似乎,在上一刻他还產生错乱将夏雪看成创造者的模样?

&esp;&esp;「解决烦恼后想待多久就待多久吧。」

&esp;&esp;「真、真的可以吗?」

&esp;&esp;优奇以为夏雪同意让他回去橘家当影武者,但他的意识渐渐模糊,已无法去从她的表情判断她说的是认真还是安慰的话。

&esp;&esp;「就去了结那些束缚吧。」

&esp;&esp;「我办得到吗?」他低头问着自己。

&esp;&esp;拍拍优奇的肩膀,夏雪点头说:「我会帮你。」

&esp;&esp;抬头对到夏雪坚定的目光,房里的摇曳光线不再像鬼魅般恐怖,反而多了一丝曖昧的气氛,吞吞口水,优奇靦腆地撇过头道谢。

&esp;&esp;也许是放松心情,又或许是旧伤引起的疲倦感,他的眼皮越来越沉重……

&esp;&esp;他只知道在闭上眼之前,眼前是夏雪坐在桌前绘製某种零件设计图的背影。

&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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