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楚枫现在,更确定福团这个福气,会遵循世界的基本规则,原本她的鸡确实不会得鸡霍乱,但是年春花、福团二人天天乱晃,晃悠完了不换衣服又去关鸡的地方,福气能给挡一两次、七八次,但也挡不住几十次吧。
&esp;&esp;楚枫和楚深没说太多关于年春花家的事情,两人白天都在帮忙,累得狠,很快入睡。
&esp;&esp;而年春花家,不时传来打闹声。
&esp;&esp;白佳慧冷着脸喂害了病的鸡一些药,她脸色不大好,年春花在一旁抱着福团歇着,本来她在外面就被不少人奚落了,那些队员听说她的鸡得鸡霍乱后,都来嘲笑她。
&esp;&esp;花婶儿特意跑来看了一圈儿笑话,其余队员则让年春花家的鸡好起来之前,少去串门子,免得传染了自己的鸡。
&esp;&esp;年春花上辈子那可是被人人捧着、巴结着,怎么受得了这个气,现在就把一腔邪火发在白佳慧身上:“你这是一副什么死人脸,啊?咋?你还真记得那天我说的话,想我给你三跪九叩呢?也不看看你有没有那个福气!”
&esp;&esp;“福团的福气就是有用!你看看其他家有的鸡一害病就死了,咱家的鸡这么久了、症状这么轻,就是福团的福气哩!”
&esp;&esp;白佳慧只当她是个傻的,现在人人都说年春花是傻子,白佳慧现在只想迅速给鸡喂药。
&esp;&esp;然而,年春花本来就心虚,一看白佳慧好像在鄙视她,心里那口气就咽不下,上前就想踢白佳慧和药的盆。这下,白佳慧也忍不了了,傻子她能忍,有狂躁症的傻子她忍个屁。
&esp;&esp;那鸡,是全家的财产啊!
&esp;&esp;白佳慧当即扑上前,和年春花打在一处,打斗间圆滚滚的福团被波及,吧唧一声摔倒在地。
&esp;&esp;福团痛死了,但是现在没人顾得上她,就连李秀琴和蔡顺英也赶紧把白佳慧和药的盆捡起来继续和药,福团的福气是不是真的她们不清楚,但是,这个药肯定是真的。
&esp;&esp;一时间,年春花家再度上演全武行,吵吵打打的,家无宁日。
&esp;&esp;年春花的耍宝只能算是生产队劳作生活的一个小插曲,这段日子大家都过得苦,可是,苦就能换来甜蜜吗?大家心里都不确定。
&esp;&esp;刘添才当初违背了扑杀病鸡的命令,会不会得到惩罚?
&esp;&esp;这些疑云沉甸甸压在每个队员的心底。
&esp;&esp;这一切,等天光大亮,就能见分晓。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教育
&esp;&esp;一连五日过去。
&esp;&esp;生产队所有染病的鸡都已经好了,秋收也有声有色,快进入尾声。
&esp;&esp;蔡顺英戴着帽子,低头掰着苞米,被太阳晒得焦黄的苞米很脆,一用力就能撕下金黄的玉米衣。骄阳大胜,蔡顺英低着头,满脸是劳作时的余绯。
&esp;&esp;不只是热的。
&esp;&esp;她心堵。
&esp;&esp;这几日,福团仍然两日就要吃一碗鸡蛋羹、红糖水,小脸是越发白嫩圆润了,可自己的孩子还是瘦巴巴跟几条人干一样,和福团比,就像是以前地主家的小姐和长工丫鬟的区别。
&esp;&esp;家里,向来是年春花做主,蔡顺英认了,这就是做媳妇的命。
&esp;&esp;可是,同为媳妇,陈容芳是长媳,照理长子长媳是更该为了大家庭受些委屈的,可是陈容芳分家后,队里的闲言碎语虽不少,陈容芳那腰杆儿却越挺越硬。
&esp;&esp;连她的一儿一女,以前多瘦弱,现在也像抽条的春笋一样,越长越好。
&esp;&esp;蔡顺英不禁将目光落到不远处。楚枫楚深提着一个小篮子,来给地里上工的陈容芳送饭,篮子上洗干净的灰布下是几个红心地瓜,一碟咸菜疙瘩,一碗菜叶子汤,连油沫儿都见不到。
&esp;&esp;大家都是这样吃的。
&esp;&esp;蔡顺英艳羡的是楚枫楚深都长了一截,青春活泼,精气神也在变,虽然她说不大上来,但就是看着精神、好看。
&esp;&esp;一起上工的队员也发现这一点:“容芳,你家两个孩子这几天是不是长高了?”
&esp;&esp;陈容芳细细打量自己两个儿女:“好像是长高了一些,我天天看着倒也看不大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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