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盏才烧制出来的汝瓷,浑身透着一股子澄莹的素丽。
瞧着孱弱又可怜,吐出来的话却恰如飞旋的刀子,直逼他的心。
看漆如隽缄默不语,宁浮蒻收了玩笑心思,好声好气地说:“好了,我以后学着避谶,行了吧?”
她伸手去拉他的手,没甚力气,不小心滑落在床沿上,磕出闷闷一声。
漆如隽及时拢住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拇指勾着掌心研磨,一下连着一下,轻缓又缱绻。
“殿下......”
“不要再吓奴才,也不要开玩笑了。”
嗓音中是抑制不住的后怕和颤抖,他握着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漆如隽的脸颊温热,她的手却冷冰冰,像失去生机的柳枝,令人心悸。
有湿润水渍滴在宁浮蒻的皮肤上,沿着指缝向下,抵达细伶的腕骨,恍若逶迤的河水,淌着及近干涩的痛楚。
宁浮蒻这才发觉漆如隽不妙的情绪……
他没有说假话,他是真的害怕。
害怕她出事,害怕她死了。
所以上辈子他不远千里地回来给她收尸的时候才会哭的那般悲恸,不是作伪,是真心实意。
宁浮蒻心口泛酸,喉咙仿佛哽住,想说点话去安抚他都没办法做到。
漆如隽哭的很安静,无声泣泪。
除了能感知到满手的湿润,宁浮蒻听不见他隐忍于喉间的声音。
两人暂避于昏昧的帐子里,没有第三者,似乎他的痛苦、卑微、情愫都可以毫无顾忌地展现出来,除了宁浮蒻,无人能窥视。
他的肩膀微微耸动,细微哽咽埋在舌根,不愿吐出半分。
宁浮蒻艰难地撑着身子坐起来,拱进他怀中,手臂环住他的后腰,是紧密相连的拥抱姿势。
“堂堂掌印大人,居然还会哭鼻子,让本宫看看,是不是眼睛都哭红了。”
“倘若被旁人瞧见,特别是你那个小跟班,又要误会我折磨你了吧?”
她笑起来,歪着脑袋去看他,手掌捧住他的侧脸,指腹摁了摁,把湿腻的泪水全抹在了他的眸子上。
漆如隽忍不住朝另一边侧着头,不想被她看见自己狼狈又难堪的一面。
这两天他都将情绪控制得很好,绝没有露出马脚的地方。
可一见到苏醒的宁浮蒻后,满腔情绪倾巢而动,憋不住地抖落了出来。
他根本就不想流泪,但某些东西是再忍耐都没用。
爱意如此,泪水亦如此。
漆如隽伸手掌着她的后颈,把人按在自己的胸膛处,环抱着她,小心翼翼中带着点强势。
他声音嘶哑地问:“殿下到底因何受伤?”
想从某种不受控的情绪中脱离出来,最佳方式就是转移注意力。
宁浮蒻懒懒地靠在他怀里,小声回应:“是天谴。”
漆如隽怔愣片刻,陡然去捂她的嘴,“避谶!”
宁浮蒻笑着软倒在他怀抱中,“我难道会骗你吗?真的是天谴……因为我做了天理不容之事。”
她杀了天道宠儿气运之子,被惩罚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好在福大命大没有死,但从醒来到现在,宁浮蒻一直都觉得胸闷气短,还浑身无力,虚弱到好像下一秒便会闭上眼睛早登极乐。
她刚才说自己回光返照不是在瞎说,而是因为那种由心到身的疲乏与精神气的衰弱都在警示她:你做了错事,违背规则,合该以此为代价。
未消的睡意似驱不退的鬼魅,缠绕着她,明明才从沉睡中醒来,但宁浮蒻又困得想合眼。
这是很不对劲的情况,因为自己的身体向来康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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