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位好心又“权威”的“大爷”的“雄辩”中,主意向来很正的妈妈,很快也没了招架之力,只剩下了频频点头之功。
眼见目的已成,“大爷”亦不做过多逗留,连送都没让我送一下,便“潇洒”地转身离开。
可他头脚刚走,妈妈却立刻又犹豫起来。
再度不停地与我念叨起,手术有多遭罪,康复过程有多难熬的担忧来。
其实越是那些经常抱怨“人生无趣”的人,反而越是对“生命”有着无比的眷恋之情。
若无希望,何来抱怨?
骨子里十分“惜命”的妈妈,终于还是难以下定,去做第二次开胸手术的决心。
见状,彼时已到现场的包子,和仍未离开的王姨,还有刚刚赶来的“制造厂”总经理,只得纷纷围拢过去,延续着刚才那个“大爷”的思路,对妈妈展开了新一轮的规劝。
那几日里,我的“眼泪”,早就成了一种,完全脱离了掌控的情绪。
总会忽然地涌出,毫无征兆。
看着妈妈被“围攻”的一幕,伫立于一旁的我,竟莫名地有了一种,大家是在逼她“慷慨赴死”的错觉!
我甩了甩头,抛开这个不“理智”的想法,凑到妈妈的近前,静静地坐了下去。
尚未坐稳时,便听王姨说道:“还是让你儿子劝你吧!我们说啥你都不听!”
说罢,便招呼“无关”的人员,走了出去。
经过我时,还拍了拍我的肩膀,嘱咐道:“跟你妈好好说说,分析分析利弊。你就别哭了,你一哭,你妈心里该更没谱了!”
因为是一位“特殊”的病人,所以在院方的“照顾”下,愣是在寸土寸金的阜外急诊科里,给妈妈腾出了一个,由屏风围成的“单间”。
我没有说话,只是拉过妈妈的手,认真地打量起来。
本来还喋喋不休着,申诉手术之凶险的妈妈,亦变得安静下来。
沉默半晌后,顺着我的视线,用那只没有被我握着的手,指着我眼前的,她的手背,对我委屈地抱怨道:“你看这几天他们给我扎的,青一块紫一块的,哪还有一处好地方了?”
我叹息一声,又抓住了她那只正在指指点点的手。
尚不待发言,便听妈妈继续控诉道:“你看这只手也是!我这些年老是扎针,血管都扎坏了!”
我很心疼。
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上一次像这样握着她的手,究竟是什么时候?
只依稀地记得,那时我的手,应该比妈妈的,小上了许多才对。
我抬头看了一眼她,除了比前阵子憔悴了许多外,还是那么年轻。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六十岁的老人。
几天未经打理,我的胡须长得老长。
若不明说的话,看到我们母子同框的外人,经常会误认为我俩的关系,是“姐弟”。
酝酿了许久,我刚想开口劝她“勇敢一些”时,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却再次夺眶而出。
见状,妈妈也叹息一声,幽幽道:“我也听明白你们说的了,心脏里长了个东西,不手术取出来的话,一旦脱落就是个死。只是我一想到要遭的那个罪,便忍不住去害怕。才想着,还不如就这样活一天算一天呢,起码不遭罪啊!”
我本能地觉得,她说得很对。
可理智又不断地提醒我说:“这样‘任性’,不好!”
短暂地犹豫后,我很快便屈从了理智的提醒。
于是开口道:“相信科学!人家既然说了能手术,咱就进去拼一下!”
顿了顿,又灵光一闪道:“心脏病这东西,大多都遗传。我每次体检时,也都说我瓣膜闭合不全。我估计啊,咱娘俩之间,肯定得有个人,是躲不过挨刀的命了。不是你挨,就是我挨!”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荒岛求生,只有我玩过原神 一剑断山河,你管这叫异能? 《姜声晚沈予安》 《魏晴雪褚昊阳》 顾浅谢承 《既然能重来,她也要换个人》季羡辞沈梦竹 《楚云萝贺潇》 穿成农夫,从服徭役开始进步 震惊:你开劳斯跑网约车? 春色满棠 听懂毛茸茸说话,恋爱脑带飞国家 《顾思眠魏延》 重生之都市超级仙王 摄政王和躺平女的互换日常 《郡主不入爱河,王爷相思成魔》顾锦月萧凛烨 替嫁后,女总裁的老公竟是绝世强龙 神豪奶爸:校花给我生了对龙凤胎 林言季景霄 陆执安南珈音 都修炼养生功法了,逼着我无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