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待上官灵的身影刹那间从虚空中消失,叶轻云下意识地出声呼喊,可话音未落,那道虚空已彻底合上。
“这……什么情况?”他望着空荡荡的灵室,语气里满是错愕,“怎么说走就走了?”
叶轻云眉头紧锁,满心疑惑。按理说,上官灵即便是离开,至少也该问问他接下来的计划与打算,这般仓促离去,实在不合情理。
“哎......,算了。既是如此,纠结也无用,先出去再说吧。”
想不明白上官灵突然离去的缘由,叶轻云只得压下满心困惑,转身离开这处灵室。毕竟正如上官灵所言,他此刻已真正掌握了那套完整的水系神技,眼下最重要的,是着手推进自己下一步的计划。
叶轻云从炼灵院出来后,没有半分耽搁,径直返回了自己的住所。虽已在心中定下下一步的方向,但事关重大,仍需静下心来细细规划一番。
刚踏入房门,他便径直走向床榻,利落地盘膝坐下。双目微阖的瞬间,他的意识已沉入纳戒,对着其中的昆腾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小泥鳅,我原先计划三十年参透这戾水符,没成想竟多耗了十五年,足足用了四十五年才成。”
稍作停顿,他接着道:“接下来我会先去给温锦和温碧茹辞行,然后回一趟丹宗。毕竟超出了这么久的时间,大哥他们恐怕早就急坏了,得先回去报个平安,再推行后续的计划。”
“这些事情你定就好,我没什么意见。”纳戒中传来昆腾的声音,语调平稳,听不出半分波澜,显然对叶轻云的安排没有任何异议。
可尽管昆腾的声音听不出半分波澜,叶轻云却能清晰看透他藏在平静下的心思。他喉结微动,语气带着几分愧疚:“小泥鳅,对不起。我知道你是不想给我添麻烦,可按时间推算,锁灵缚神阵下,恐怕又有一位你妖族的同族,要被那兽族炼化了。只是我实在没办法……以我现在的修为,根本救不了他们......。”
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昆腾打断。纳戒中传来的声音多了几分坚定,再无之前的淡然:“小子,别说了。我与你早已融为一体,怎会不知你的难处?救我妖族是必然之事,但绝非眼下这个时机。我对你没有半分怨言,你更不必道歉,你日后竭力便好。凡事不能强求,我妖族之人,也绝非不讲理之辈。”
“好,小泥鳅,我答应你!”叶轻云的声音陡然加重,字字铿锵,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将是你妖族最后一位族人殒命!在你这位同族神魂俱灭之前,我必定会将你其他族人,从那锁灵缚神阵中尽数救出!我叶轻云,绝不食言!”
“小子,我信你。”纳戒中昆腾的声音依旧平稳,却悄悄多了几分暖意,像是沉在寒潭里的星火,虽不炽烈,却足够笃定——这份信任,早随着日夜相伴的羁绊,烙进了彼此相连的神魂里。
“好,事不宜迟,我这便动身。”叶轻云缓缓睁开眼,眸中已无半分犹疑,只余下果决,“先去给温锦、温碧茹辞行,随后便带花妙仪一同离开秋水学院,不再耽搁。”说罢,他起身拂去衣袍上的微尘,脚步轻快地朝着门外走去,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显然已将后续行程在心中梳理妥当。
叶轻云行至温锦的书房门前,随即抬手,指节在门板上轻叩了三下,动作干脆,没有半分迟疑。
敲门声刚落,书房内便传来温锦沉稳的声音:“进来吧。”
叶轻云闻声颔首,推门的动作没有丝毫拖沓,径直迈步走了进去,刚踏入书房,目光一扫,看清室内情形的瞬间,不由得愣住了——书案后坐着温锦,一旁的座椅上,温碧茹与上官灵竟也赫然在列。
江州的三位最高层人物齐聚于此,神色平静地望着他,那模样,倒不像是偶然相遇,反倒像是早已在此,专门等着他前来一般。
“小子,你来了。”不等叶轻云从错愕中回神,桌案后传来的温锦的声音已率先打破了室内的寂静,语气平和,却带着几分不容错辨的从容,显然早已料到他会此时前来。
叶轻云闻言,神色迅速敛起错愕,当即抬手抱拳,对着三人恭敬行礼,声音沉稳:“温王、温院长、上官前辈。”
“免礼吧。”温碧茹的声音紧随其后,目光落在叶轻云身上,带着几分审视,亦有几分感慨,“来我秋水学院四十八载,最终将我江州水系神技尽数掌握,这份天赋,确实称得上异禀。”
她顿了顿,话锋微转:“如今看来,也到了你该离开的时候。去吧,我先前说过,在你拥有能与我江州抗衡的绝对实力前,江州绝不会为难你。”
话音至此,温碧茹的语气陡然沉了几分,多了几分郑重的叮嘱:“但在你临行之前,我还是要再劝你一句,叶轻云,你还年轻。世间事皆有两面,你务必彻底看清利弊再做决定,莫要仅凭一腔热血行事。否则,不仅成不了事,反而会把自己拖入无尽深渊。”
听到这话,叶轻云心中便是一动,下意识抬眼看向身侧的上官灵——这番叮嘱,竟与先前在灵室内上官灵对他说的话如出一辙。
这份巧合让他心底的疑惑陡然升起,可当他的目光落在上官灵身上时,却见对方并未看他。此刻的上官灵,眼神里带着些许难以掩饰的失落,目光怔怔地投向身侧的窗外,仿佛在凝视着什么遥远又沉重的事物。
见此,叶轻云心中的惊疑更甚:上官前辈这是怎么了?此刻为何会是这般模样?
“温王的话,在下已然记下。”来不及细究上官灵的异样,叶轻云迅速收敛心神,抬眼回应温碧茹,语气里满是不容动摇的决然,“温王既然放我离开,那么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我心中自有定数,便不劳温王费心。”
他微微颔首,直言来意:“在下此次前来,确实是想向温王、温院长辞行。既然你们已知晓我的来意,那我便不再多言,这就告辞。”
说罢,他再次抬手,对着温碧茹与温锦郑重行了一礼;末了,又转向窗边的上官灵,抱拳躬身:“上官前辈,小子这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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