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霜素手托着一方青瓷小碗,莲纹浮雕隐约可见。她将碗与玉质调羹递予柳如辰,眸中含笑:"如辰姐可要尝尝这街边新出的荷花布丁?入口即化,清香盈齿。"
"当真?"柳如辰接过碗来,调羹轻挑一口,送入唇间。须臾,她眉眼弯弯,笑意盈盈:"好一道清雅甜点!这布丁似流云般轻柔,还带着几分沁人心脾的荷香。"
"姐姐快尝尝这个!"彤儿迫不及待地轻推柳如辰执着糖葫芦的皓腕,那红艳果子在阳光下晶莹剔透,"这糖衣裹得极妙,薄如蝉翼却又不失脆感。"
柳如辰见她神色急切,便一口咬下一颗糖裹山楂。果肉酸甜适中,糖衣清脆,她连连颔首:"确是难得的好味道。"
"瞧,我说的可对?"彤儿昂首挺胸,得意之色溢于言表,目光扫向秋霜时更添几分骄矜。
秋霜摇头轻笑,眼中尽是无奈:"这又不是出自你手,何必如此沾沾自喜?"
"这一串可是为陆二爷准备的?"柳如辰一面品着手中糖葫芦,一面目光落在彤儿另一手上那串晶莹剔透的果子上。
"这个......"彤儿面若桃花,指尖不自觉地绞在一起,语气中带着几分忐忑,"是给顾公子买的。陆二爷向来......"她咬了咬下唇,声若蚊蝇,"向来不喜甜食,我便......"
"无妨。"陆渊唇角微扬,眸中含笑,语气温和,"彤儿姑娘知我心性。这糖葫芦还是留予顾兄享用为好。"
"亥时将有一场盛世烟火,不如我们早些去虹桥桥头占个好位置?"彤儿玉指轻点远方,顺势挽住柳如辰的纤臂。
柳如辰目光轻轻掠过陆渊,二人眼神交汇的刹那,陆渊便心领神会,迈步跟上。
转眼间,虹桥上已是人头攒动,热闹非凡。游人如织,皆在翘首以待那绚烂烟火。
"砰——"惊雷般的声响骤然炸开,五彩斑斓的火树银花倾泻而下,霎时将汴河两岸映照得如同白昼。
彤儿俏皮地凑近柳如辰耳畔,葱白般的手指掩在唇边,轻声细语道:"如辰姐,我们方才故意多逛了会子,好给你和二爷留些独处的时光。"
柳如辰将手中仅剩的糖葫芦轻轻塞入彤儿檀口:"小机灵鬼,这份情我记下了。"说罢,她仰望天际绚丽的烟火,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月色朦胧,盼顾轩前。陆渊见柳如辰欲入院门,蓦然伸手,执住她的素腕。
彤儿与秋霜对视一眼,眸中皆是了然:"我们先去备水。"二人脚步轻快,转眼便消失在院中暗影里。
"陆渊?"柳如辰微低螓首,只觉腕间相触之处一片炽热,心跳声如擂鼓般急促。
陆渊手握锦盒,声线低沉:"方才放花灯时,你似有话未说完。"一双漆黑的眸子凝视着她,"可是有什么要对我说?"
"这......"柳如辰环顾四周暗夜,又看了看自己衣袖上的尘痕,轻声道:"明日再说可好?"
"也是夜深了。"陆渊悄然收起锦盒,语气温和,"你早些歇息。"
"嗯,你也是。"柳如辰转身疾步而去,纤手下意识抚上胸口,只觉心跳如鼓。
陆渊望着她渐行渐远的倩影,低语道:"明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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