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十万金珠与东北三城换胡人入关只为取我性命,陛下当真是千古明君!”
萧锦羡抖开两张盟书,鲜卑文与汉文并列,“可惜拓跋宣到死都没发现,你给他的舆图是假的!”
韩宥安低笑出声,齿间有血沫溢出,“假的?那三城之下,还埋着火龙出水呢,若他拓跋敢要,迟早朕也会将十万狼骑送上西天!”
他从小就被当成储君培养,若非慌不择路,怎肯引火烧身?即使要烧,也是要烧得胡人片甲不留。
“所以呢?”萧锦羡斥责道,“你是要东北沿线边城小镇中的无辜百姓,为拓跋宣陪葬吗?!就算拓跋全族覆灭,就能抵消你引外族入关的罪孽吗?!”
棋子被鲜血打湿。
韩宥安面上刷白,自嘲地笑了笑。
走不下去了,路被封死,等着他的结局,犹如棋枰上的白子。
溃不成军。
随后,他割下龙袍下摆,“今日朕以血为墨,以罪为召——东庆韩宥安,弑父弑君,得位不正,引狼入室,祸乱苍生……”
萧锦羡落下最后一子。
黑子落定,屠龙局成。
韩宥安望着棋枰,在殿中发出一阵惨笑,“朕呐,果真一生都赢不了你。”
他在此刻,输得心服口服。
他深知,萧锦羡就是一柄未出世的利剑。一旦现世,便是无人能挡其锋芒。
红缨枪尖已经抵住他的咽喉:“陛下,承让。”
韩宥安忽然握住枪头,锋刃割破掌心亦不松手:“时衍的名字……”
他猛然发力前扑,枪尖贯穿心口。
韩宥安贴着枪身滑跪在地,用最后的力气指向背对着他的懵懂孩童。
“他的名字,取自‘君子终日乾乾,与时偕行’。若他恨你,便告诉他,他父皇是个昏君,是……天下的罪人。”
听见韩宥安虚弱的声音,韩时衍陡然转身,“父皇!”
他的尖叫声划破金銮殿。
苏豫拦住冲向两人的孩子。
萧锦羡单膝跪地,怀中躯体沉如巨石。
韩宥安的声音渐渐低去,“这样……你就不算……弑君……”
罪己诏被血浸透,末尾还有一行小字:“朕以命偿债,唯愿新主善待稚子。江山天下,当归英杰。”
世事漫随流水,算来一梦浮生。
那些年少的回忆,终于随着萧锦羡眼角的一滴热泪,幻化成风。
*
萧锦羡以帝王之礼,将韩宥安厚葬在东庆皇陵。
春风卷起新雪,盖住宫阶上的血痕。
万宁将拓跋余孽尽数消灭在西渡川畔,正在整编东庆残军。沈清带着人,在修补破损的东庆山河图。
韩时衍站在萧锦羡一侧,小小的他指着北方:“萧伯伯,那边是东岭关吗?那里的蚂蚁也会列阵吗?”
萧锦羡顺着他的手指望去,一只孤雁正掠过残破的城楼。
他摸出半块玉珏按在孩子掌心,没有回答,反问道,“时衍,从今日起,你可愿改为萧姓?”
懵懂的孩童,眼眸里是清澈的星光,他点了点头,“萧伯伯,父皇告诉我,不要恨你。父皇说,他错了。他让我……不要学他……”
如今的萧时衍捏着玉佩,“莫逆”两字在他眼底泛着温润的光。
幼童喃喃道,“我虽不懂父皇的选择。可他让我告诉你,棋局终了时,要你替他看看天下的麦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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