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之后,林诺就成了另外一个人。他不再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布衣少年,不再终日骑着小马游荡。朔月城少了个平易近人的三少爷,却多了个锦衣华服的公子。
用林霸的话说,如果他想要练武,就必须成为林家真正的三公子。
送走王家人后,他曾经悄悄问大哥,那个所谓的证据是怎么回事。
林云丝毫不惊讶地反问道:“除了林府的人以外还有谁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拿走林府的东西。你要是像闯入王家一样闯入林家,估计几个你都不够死。”林诺除了笑呵呵地挠挠头以外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如果不是他想多了的话,从王家赶来,到拿出证据,到安排那场打斗,仅仅是因为林霸想让他们这么做。
用后来林霸的话说,他可以让王家知道他们只该知道的事情。要是他没有兴致演这场闹剧,就算对王家表示:人是我杀的,你能怎么样?那也未尝不可。“阴谋诡计于千军万马面前又有何用”,这是林霸时常挂在嘴边的话。这样的一场闹剧一方面看准了林诺的实力,想让王家再损一名武者来敲打一下他们跋扈的气焰,另一方面则是想看一下林诺是不是真的能去“那个”地方。
“‘那个’地方?”林诺当时如此问道。
林霸似乎一点也不吃惊,一反常态地耐心解答道:“你见过不少武者。那天去接你的人更是我手下的武师,那你可知道武尊?”
“你是说大哥那种?”林诺知道大哥很厉害,但是究竟有多厉害,原先只是以为比武师厉害一些。用世井流言来讲的话就是“劲气外放,缩地成寸”。可以想象成一个气劲非常足,速度非常快的武者。
此时听到林霸这么讲,知道其中必有蹊跷。赶忙追问其中关窍。
“凡人几乎无人见过武尊,只知道武尊的厉害却不知道武尊究竟与一般武者有什么不同。”林霸当时拿着一个青铜酒盏,“你看,我能一指弹碎它,也可以让它鸣音不绝。你如果使劲握住,也能使之变形。但是你知不知道,武尊可以轻而易举地将其烧成焦炭!”
“焦炭?”林诺实在不懂怎么把铜制酒盏烧为焦炭,“那不是术士吗?书上说术士可以熔金化铁,呼风唤雨,想来就是这种能力。”
林霸冷哼一声,你懂什么,“之所以能将酒盏烧为灰烬,那是因为灼热的气在修炼至极限之后威力百倍于烈火,可不是什么神秘兮兮的术法。能灼烧,就能冰冻,我就曾亲眼见过武尊一拳把异兽击成碎冰,其中威力,非你我所能想象。”
林诺听着这些叙述,这才发现原来自己以前的世界是那么的狭小。朔月城已经算是个不小的城池,然而平日里连武者都少见。此时听父亲的描述,这个世界上似乎真的有武力通天之人,那些神秘的术士也不再只是小说中的人物。
“父亲从何处听来这些?”林诺好久才回过神问道。林霸对于他淡淡的失神并不意外。
“你知不知道,世间有个叫做‘明府’的地方。”
“明府?”
“在你出身前二十多年,”林霸眯起了眼睛,似乎那个时代对于他而言就是昨日,昔日故人的面容依然清晰可见,“那时候异兽四起,再加上各处的战乱,可以说是民不聊生。如果那样的日子再来二十年,我怀疑如今盘古大陆将基本无有活人。”
林诺不知道那是怎样一种日子,但是让林霸说出“怀疑将无有活人”简直是不可思议。他不知道那是怎么样的一种惨烈,光是幼年异兽屠村都已经是尸山血海。简直无法想象林霸口中的整个大陆全部死亡将是怎样一种情形。
林霸继续说道:“那时候我知道了‘明府’,或者说我见到了明府来的人。”
“来人?来拯救苍生?”既然父亲都表示明府非同小可,那出现某些大能力者来力挽狂澜也并不是不能理解。
“不,”林霸长叹一口气,“明府原则上不插手世间的事情,他们只是收学生,这个明府,是个学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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