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疏即使是出身世家,却比陈聪这样的人少了一个可以光明正大行事的身份,从这方面来看,闵疏甚至不如他们。
经此一事,闵疏已经决定要收拢陈聪。闵疏知道自己太年轻了,纵使有满胸的谋略,也没有足够的经验。而陈聪不同,他是实打实摸索出路来走,梁长宁需要这样的老马,需要更多的谋士,他要能看到更多更广阔的视野,笼络人心不能只靠兵马,在京城这个地方,软刀子往往更加致命。
裴皎的头七已过,出殡之日定在元月尾巴上,裴家老国公在送葬之后需要即刻赶回封地,沿途上变数太多,所有人都知道那时候就是他的死期。
梁长宁封了礼去,人却称病没去。
陈聪带起了梁长宁的名声,他是民心所向,甚至连正统也无法比拟,在这个节骨眼上,他要做的不是出风头,而是养精蓄锐。
相比于出风头,梁长宁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去办,那就是握住闵疏的软肋,让他成为心甘情愿落在自己肩膀上的苍鹰。
闵疏一出门,梁长宁就招来张俭,他叫黑来砚暗中监视城西巷子里的妇人,陈氏每天的日子单调又乏味,巷子里的街坊不知道她是大户人家的外室,都以为她是寡妇。
寡妇门前是非多,陈氏生得貌美,常有媒婆上门说情,陈氏从不敢应答,只婉言谢绝。久而久之,流言蜚语就传了出来,大部分说她自持清高,也有人猜她是赎了身的妓子。
陈氏一概不管,照常坐在院子里缝补浆洗,偶尔她也会出去买些东西,都是质朴和善的样子。
黑来砚每日蹲在柴火堆里偷听家长里短,兜里的瓜子皮都装不下了。
他回来禀告,就站在梁长宁的手边上说:“跟了这么些日子,没发现她有什么异样,只是文府里偶尔会来人送些补药衣物一类的,陈氏从来不动那些钱财,但是没见着她把补药倒掉,我留了个心眼,偷了些药渣出来。”
他摊开手里的帕子,里面果然包着一些深褐色的枯枝似的药材。梁长宁微微挥手,张俭接过帕子拿下去找府医了。
“她与街坊关系并不亲密,偶尔才会搭话一两句,最近的一场谈话,是要买碳。”黑来砚说:“她好像十分怕冷,像是风湿病,又不太像,每到了下雪之日,她几乎不能行走,大概是冷得腿痛……”
梁长宁静默,想到了闵疏。
孔宗说闵疏中的是孤离之毒,中毒者分外畏寒,用药也难逼出来。想来陈氏也中了此毒,只是不知道她与闵疏的毒谁重谁轻,按闵疏的性子,他不会不顾及母亲。如果连陈氏也痛得厉害,那闵疏为何从未表现出不适来?
是因为他不痛,还是因为他能忍耐?
梁长宁摩挲扳指,问:“有没有把握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把她给我绑了?”
黑来砚并不过问梁长宁的动机和目的,他思虑片刻,说:“我做不到,但辛庄或许可以。那巷子里密密麻麻全是房子,很多穷苦人家拿芦草搭个棚子住,这种房子层层叠叠,根本就等同于露天,一旦有一点风吹草动都十分明显。倘若是想等到入夜后用迷药……”
梁长宁看向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也不太好,”黑来砚说:“现在的迷药基本都是靠燃烧后的烟雾起药效,那小地方点个艾灸都能随风吹出两里地,更何况是迷药。再者,文府的人来得勤,实在容易露馅。”
梁长宁说:“我要她,办法是人想出来的,我把辛庄拨给你,不管用什么手段,但是不能伤人性命。”
黑来砚嗯了一声,说:“辛庄在哪儿?我去找他。”
梁长宁这才想起辛庄被他派出去了。他手里可用的人还是太少,塞北十三城的关卡全都需要驻守将领,他把用得顺手的人都留在了黄沙里,带回京城的人不过一手之数。
潘振玉收到信往京城赶,怎么也要一个半月的时间,他竟然一时找不到何时的人去办这么一桩小事。
梁长宁说:“等辛庄办完事回来,你去找张俭要人,在此之间把陈氏给我看好了,这件事办完,你去一趟大凉,我记得你往大凉运过镖,你是否听过一昧叫做孤离的毒?”
黑来砚思虑片刻,犹疑道:“大凉是弹丸小国,这么多年能在四国交地中屹立不倒,靠的就是药和毒,他们的毒太多,我所知甚少,孤离这个名字我从未听过,不过主子想要的话,我可以去试试看能不能弄来。”
“我不是要毒,”梁长宁说:“我是要解药方子,孔宗说这种毒难寻解药,但总归还是有。”
这时张俭掀帘子进来,手里还捧着那方蓝色的帕子,说:“主子,找府医看过了,他看不出来什么,只说是奇药,听他的意思,这药渣里既有药也有毒,药刚好能解一半的毒性,再多的他也看不出来了。”
梁长宁嗯了一声,又问:“孔宗什么时候能回来。”
“最多半个月。”张俭说:“暨南事了,周小将军已经在回程路上。”
事情太多,梁长宁长长吐出口气,说:“那就坐等人齐,再行动手。”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元天道 炼金术师与文豪与侦探 狼主 大医·日出篇 禁止垂涎漂亮小猫咪![无限] 无双天下-无双剑 玄凌天世 神级大钓手 战之乱殇 琴酒抛夫弃子之后 想要咸鱼的我成了首领 直播剪纸后我爆火虫族[星际] 破茧为王 我就是想骗你带我上分 人间界之非常道 我还是更适合参加奥运if线 [歌剧魅影]魔鬼的美人 异世大宋 将军,您哪位? 地表最强疗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