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长宁笑起来:“那意思是我得感激你。”
闵疏动作一慢,笔尖晕开墨迹,他飞快抬头望了一眼梁长宁,又低下头说:“王爷要谢我,不如饶我一回,今日的补药,我实在是不想喝了。”
梁长宁知道这药,是孔宗开给闵疏的,明面上说是调养血气的药,其实是孔宗配了些缓和孤离寒毒的药材,闻起来有一股子馊味,闵疏翻过药渣,翻出一堆蜈蚣蝎子小石头,也难怪闵疏不喜欢。
梁长宁本想强压着闵疏喝了,又看到他一张脸苦得发黄,心软道:“今日算了,叫他们撤了罢。”
“太浪费了,暮秋姑娘见我没喝,晚上又要念叨。”闵疏笑起来,狭促一笑:“不如王爷将就着也顺带补一补。”
梁长宁喜欢他这个笑,闵疏难得有些小性子,左右不过是碗补药,梁长宁乐意顺着他。
梁长宁端起白瓷碗晃了晃,干脆地仰头一饮而尽。
“怎么一股茉莉味。”梁长宁抿唇,把白瓷碗搁回去,随口问。
闵疏写字的手一顿,很快又恢复如常,说,“廊下摆着两盆茉莉花,王爷鼻子跟狗似的,隔着窗户也能闻到?”
梁长宁探头出去一看,果然摆着两盆含苞待放的茉莉。
暮秋正拿着黄铜小勺浇水,看见梁长宁往这边看,当下就站起来行礼,说:“是前几日王妃娘家送来的花,花房觉着开得好,又能安神,就送了两盆来。”
梁长宁问:“之前养的铁杆海棠呢?”
暮秋说:“闵大人水浇多了,根都烂了。”
梁长宁又问:“那罗汉松呢?”
暮秋微笑:“闵大人嫌罗汉松生了虫又不开花,已经叫人搬到王爷书房去了。”
梁长宁把头缩回去,闵疏正停笔看着他,二人遥遥对望,梁长宁竟然生出一种恍惚的温馨。
闵疏却已经先发制人:“王爷的那两缸荷花,不也没养活?”
他一边说一边停笔,要嘱咐周鸿音的话已经写完,闵疏的信由张俭送出,他打马从城门出去倒迎周鸿音,周鸿音看完信心里有了数,卸掉盔甲就直接进了宫。
李开源双目赤红,听龙殿寂静一片,掉一根针都听得见。
吴贵见事情不好,立刻去禀告了梁长风,不出一炷香,梁长风和文沉就进了听龙殿。在场都是脸熟的重臣,文武相对,谁也不肯让谁。
周鸿音捏紧拳头,脱了头盔后露出满是伤痕的脸和长满冻疮的耳朵,咬牙切齿道:“暨南几十万百姓,户部就给二十万石粮食,其他四百万石全是沧州等地紧急调运!这也就罢了,你李开源还暗中做手脚!如今国库空虚,皇上仍能节俭出粮食来赈灾,粮仓钥匙交到了你李大人手里,就全成了你李家的后厨!”
“互吹乱扯,全是攀诬!”李开源骂道:“离京之前不说,现在才放马后炮,谁知道你是不是贼喊捉在想要栽赃到我头上!”
“栽赃你?!就你那二十万石霉米,你在霉米上头铺了一层新米,谁看得出来你这些龌龊手段!”周鸿音情绪高涨,脖颈上青筋凸起,已经是气急。
他根本没想过要如何去证明霉米是李开源的手脚,闵疏说得非常明白,周鸿音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子,一无经验二无资历,被李开源这种老狐狸骗了不是坏事,反而要叫人对他心生同情,觉得周鸿音是一片赤子之心。
周鸿音急得抓耳挠腮,他一抓耳朵,裂开的冻疮即刻就溢出血来,被周鸿音的手背蹭到了鼻梁上,样子看着更凄惨。
“长宁王满朝借钱捐款,就连夏小侯爷也给了二百两!可恨这些银子还填不了霉米的缺漏,你户部怎么敢连百姓的口粮都敢盗!他娘的,还不是贪习惯了!你高门显贵是吃白饭的主子,他们暨南百姓就活该吃发了绿霉的稀粥!李开源那你狗日的真是个畜生!先帝对你的恩德你就是这样回报!去你妈的狗逼崽子!”
李开源已经被他这一连串乱叫骂傻了,李开源打得了唇枪舌战,拿手好戏是装可怜哭穷。如今位置变换,别人来演这出戏的时候,他反而懵了。
“你、你那霉米指不定是在路上受了潮,往年也不是没有这样的情况——”
“往年?”严瑞诧异出声,加柴添火:“李大人的意思,霉米不是今年特例?”
李开源倒吸一口冷气,当即哐当跪在了梁长风面前;“皇上明鉴!万万不可听一面之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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