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疏直觉他要乱来,立即搁了筷子,说:“我吃饱了,吃饱了好做正经事,查户籍吧。”
“天色晚了,明日再查,烛火伤眼,白日看东西才清楚。”梁长宁叫人来撤了碗筷,说:“我困了,没精神。”
“那我自个儿看。”闵疏说。
梁长宁不愿意,“那怎么行?说好一齐做事,我怎么能独自偷懒?不如闵大人跟我一起歇息,反正床大,挤不着你。”
“我长的眼睛,我乐意伤。”闵疏还是皮笑肉不笑,“案子还查不查?”
梁长宁便也跟着笑:“我借回来的黄册,我乐意明天看。”
闵疏不说话了,梁长宁又问:“宵夜吃不吃?藕花丸子,桂花酥,软酪……我明白了,闵大人嘴刁,也都不合胃口,要么直接歇息吧。”
闵疏站起来,目光环视一圈,心知自己一时半刻是找不到他把黄册藏哪了。
他又看了梁长宁一眼,三两步绕开了桌子。
梁长宁看他不说话,以为他在想着跑,就问:“户籍,还想不想看?”
“身上都是灰,总不能脏着睡,叫人打热水来,我这就好好歇息。”闵疏头也不回,径直走到内间,转进屏风里。
热水早就烧好了,一直备着。浴桶里什么都没放,只在桶沿上叠了条毛巾,放了皂角。
闵疏在屏风后脱衣服,袅袅雾气升腾,素白的丝绸屏风一湿,就更加透光。
闵疏还是喜欢把外袍搭在屏风上,可是今日的屏风高,搭了外袍也遮不住里头的风光。他低头解开里衣,露出消瘦的身段。
闵疏的手指手生得好看,十指修长纤细又骨节分明。手指绕着腰带的时候好像挠在人身上。他肩头的骨骼明显,如玉的皮肉在烛光下看起来触手生滑。
偏他自己不觉得,褪了衣衫坐在浴桶里,修长的手臂搭在浴桶边上好似两条汤汤长河,悄无声息就流进人心里。
梁长宁记得从前也有这样一次。闵疏在屏风后沐浴。他还记得自己绕过屏风后,扑面而来的香艳场景。
那时候闵疏还是阶下囚、床上宠。梁长宁被那场景笼络住心神,还不知道这就是命里必要来一遭的美人劫。
“好看么。”闵疏微微偏头,高束的黑发下是修长的脖颈。他语气清淡,好像事不关己,“不如进来看?”
君子以诚相邀,长宁王欣然赴之。他绕过屏风,和多年前一样,斜倚在旁看着闵疏。
闵疏知道梁长宁在看什么,或许也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时隔多年,闵疏早已经不再计较那些从前所看重的尊严得失。
他在多年前的那场大火里就明白了一个道理,自由不是靠求来的,是要靠抢、靠争、靠谋划。
闵疏在这微微滚烫的热水中冷静理智,十分有把握自己能靠点小计谋就勾住梁长宁。闵疏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子,他娘就靠着这样相似的长相叫文沉舍不得除掉,冒着风险也要囚起来。
闵疏并不觉得肉体的清白和廉价的骨气能换到什么东西,他不介意喂梁长宁一点骨头,更不介意玩点小心机。
梁长宁看着闵疏抬起来的脸,水光潋滟下,他肌肤被镀上一层莹白的光。闵疏抓着浴桶边缘从水里哗啦一声站起来,他没站稳,身形明显一摇晃。
梁长宁手比脑子快,立刻就扶住了他,他摸哪里都不是,闵疏赤裸的身体上好像淬了毒,沾手就是灼烧的烫。
“总不能叫我穿外衣睡吧?”闵疏扶着他的手臂,歪头问:“还是王爷想叫我就这样上床?”
他一歪头,整张侧脸都露在暖黄的烛光里。抬起来的睫毛纤长,投射出蝴蝶残翼般的影子。
梁长宁觉得自己闻到了香气。他几乎从来没有被闵疏这样暧昧地对待过,闵疏语气轻柔,像是微醺后的呢喃。
他的眼睛里有水色,好像在有意无意地在说——今夜是个好时候。
梁长宁猝不及防被这美色当头一棒,正要艰难开口,闵疏却毫不留恋地回头,抬脚跨出了浴桶,随手捞起梁长宁搭在衣架上的长袍把自己裹进去。
梁长宁喉头滚动:“你——”
闵疏赤脚站在地毯上,留下一滩很小的水迹。他裹着梁长宁的外袍,对他莞尔一笑:“穿着衣服睡觉,或者脱了衣服看黄册,王爷选不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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