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道从没干过这样奇怪的活。
闵疏不要他问话,只叫他在郭顺面前对郭业用刑。
既然不用问话,张道觉得自己不必使什么攻心的技巧,只管闷头干事就行。
郭业矮小肥大,衣服扒掉之后肚子上的肉叠起来三层。他一开始还哭着喊爹,张道第一鞭下去之后,就只剩哭嚎惨叫了。
“太吵了,”闵疏看也不看,说:“叫他安静些。”
这下连张道也觉得闵疏颇有些阴毒,他堵住了郭业的嘴,用湿透的宣纸蒙在他脸上,叫他发不出声音来。周围的刑具排了一架子,每样都让人胆颤。
辛庄推门进来,跟张俭一起随侍在侧。他也干过听记,梁长宁把他指给闵疏之后,他做得更多的是向梁长宁报备闵疏的行踪。这不像是监视,梁长宁没有拘着闵疏的行动。
用刑的顺序都是闵疏说了算,他一张脸有些病态的苍白,又被炉火烤得逐渐有些绯红,说话轻声细语,吐出来的字却叫张道毛骨悚然,他看也不敢看闵疏,只觉得自己腋下和后背都是冷汗。
张道这才猛然发觉用刑的顺序和他当初拷打闵疏是一样的,闵疏不是不报复,他只是没把这账算到自己头上,他知道张道也是听命办事,他说:“鞭笞、盐渍、拔甲……都不算难捱,我一一试过,你尽可放心,用些好药以后还能愈合。”
张道握着鞭子,背脊发凉。
闵疏看着郭顺,又笑起来:“不过后头的炮烙、削皮、剜骨,就没那么好养回来了。不过能不能出得去还两说,趁着你儿子还有气,咱们谈谈心。”
郭顺觉得他是疯子,他当了这么多年阉人,阴险恶毒的事情见多了,还没见过这样的拷问。他看着自己无处挣扎的儿子,终于服软:“我说!我说!你放了他……你叫人停下来!”
闵疏没有理会他,他思索片刻,说:“方才我问是谁要保你,你就不再迟疑,竟还有赴死的想法,所以果真是文沉保住了你,为什么他要保你?”
郭顺急促地说:“是、他没有杀我,丞相大人把我从司礼监调去上林苑,是为了——”
“他保你,是为了拿你要挟皇上?”闵疏自言自语,语速缓慢,“司礼监也算是权力中枢的一环,他却把把你放在边缘,是为了让皇上不再接触到你,说到底,你了解些内情……是什么?”
郭顺嘴唇颤动,说:“是……是他看我年老,我求了他的恩典……”
“你知道些什么。”闵疏肯定地说:“或者你看到了什么,这些东西会成为来日推翻梁长风帝位的证词。”
他说罢,根本不看郭顺,往后靠在椅子上仰头思索。
郭顺急促地抖落出许多情报,张道全都记下了,闵疏却好似只字未闻。
他从没想过要从郭顺嘴巴里知道些什么,他要做的是根据郭顺的反应来判定自己的猜测。
闵疏蹲下去,直视着郭顺,轻声说:“文沉为什么选梁长风而不是梁长尔?”
“不知道,我没看见!”郭顺扒着栏杆,死死扣住闵疏的手腕。
“那就是你看见了。梁长尔怎么死的?”闵疏不给郭顺反应的时间,迅速地说:“文沉本来想杀梁长风,但梁长尔死了!他该死!”
“不!他不该死!”郭顺已经哭出来,因为他看郭业瘫软的手脚,声嘶力竭地喊儿子。
张道听得模糊,分不清郭顺是在喊谁不该死,是郭林不该死,还是梁长风不该死?抑或是梁长尔不该死。
他不敢问,也不敢发出声音叫闵疏注意到他。郭林此刻血肉模糊,被鞭笞得皮开肉绽,黄色肥腻的油脂在血肉间滑出来。张道掀开他面上的湿纸,他便立刻急促喘气,哇啦一声吐出污秽的胆汁。
“爹……爹救我……爹!啊——”张道泼他一瓢盐水,他立刻痛得昏死过去。
郭顺双目死死盯着他儿子,已经要被逼疯了。他此刻愿意说出自己的全部所知,但闵疏根本不听,他已经是求救无门。
郭顺吐出的东西太杂,零零散散什么都有,连宫女对食都往外说。闵疏要从中捕捉到有用的消息实在太费时间,他干脆探本溯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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