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行驶到半路突然颠簸了一下,闵疏坐着没动。过了片刻,辛庄掀帘子冒头进来说:“闵大人,前头堵住了,我把车倒出去换条路走。”
他们此刻走的是条小巷子,两侧靠得近,几乎没有转弯掉头的空隙,只能倒着出去。闵疏嗯了一声,在辛庄放下帘子的瞬间瞥见了外头的人影,他当即叩了叩窗框,说:“辛庄,停车。”
辛庄听话地停车,等他吩咐,闵疏又问:“那是王渊野?去看看。”
辛庄不认识人,朝小巷子里堵着的人群喊:“谁是王渊野?”
小巷子里头几个壮实的混混围堵着一个书生正拳打脚踢,口里咒骂着什么,辛庄得了闵疏的授意,三两下干翻了几人,那几人见辛庄拳脚功夫高,又见闵疏的马车连车轴都是上好的木料,便不敢反抗,连滚带爬地跑了。
王渊野没想到走了一波人又来了一个更不好对付的,他坐在泥地里,往后蹭了两下用背脊贴着墙,喘着气盯向马车。
他知道车里的才是正主。
一只干净修长的手挑开了车窗帘子,阴影里露出半张脸来,王渊野隔着细雨望进去,那半张脸精致素雅,望过来的眼神清冽,“王渊野?”
王渊野认出了他,八尺男儿眼眶一红,瞪着眼睛喊了一声:“闵……闵先生!”
闵疏先前和他见过一面,他在北镇抚司衙门口敲登闻鼓的时候,王渊野曾帮他发过声。王渊野在京城学生中认识不少人,他性格温和善良,说话也进退有度,是以有些统率能力。
闵疏思及此,偏头对辛庄说:“你把人带回去,给他身干净衣服和餐食,先找地方安置,我晚些时候再见。”
辛庄听他话里没有同行的意思,问:“大人不一道回去吗?”
闵疏弯腰下了车,前面就是远东楼的花舟码头,他说:“你把人先带回去,不要大张旗鼓。两个时辰后再来远东楼接我。”
辛庄应了声是,把王渊野扔上了车。
小雨还在下,闵疏撑着伞站了会儿,从巷子里出去,上了远东楼的花舟。
花舟上有两三个散客,见人登船进来,一时间没分清他是客人还是小倌。只有妈妈识货,一眼认出他穿的料子极其贵重,想必是个豪客。
桃娘摇着扇子迎上来,谄媚地问:“这位客人眼生,怕是没在花舟上久待过,今日奴家这里姑娘多,叫他们好好伺候客人!”
闵疏随手丢给她两片金叶子,说:“清场。”
桃娘听到他的要求本要回绝,今日的散客都是熟人,不好赶,但一摸到金叶子立刻就换了更明媚的笑,连连道:“是是是,奴家这就叫人清场,客人这边请,里头厢房是干净的!”
闵疏在厢房门口脱了鞋,端正跪坐在软垫上,接过身边侍女递来的茶,却端在手里没喝。
茶盏里是茉莉花茶,花舟上叫作碧潭飘雪,偏要在不正经的地方起个正经的名字。身边的侍女穿得雅致,跪匍在地时裙摆下露出的脚腕上带着银铃。
桃娘是京中有名的老鸨,扬州贩卖来的瘦马几乎都要先被她挑,她手里的男女都是极品,不怕笼络不住客人。
她扭着腰拍手,叫外头准备好的姑娘们轮番上前,她猜测闵疏品味高洁,挑的都是温柔如玉的那一挂。
闵疏扫过一眼,没说话。
桃娘便心领神会,换了一波花枝招展走妖娆路子的。闵疏还是不喜欢,他看了半晌,几个姑娘都小心翼翼等着他发话,他就说:“……要英气一点的。”
桃娘手里没有英气的姑娘,在她看来姑娘就是要温柔乖巧甜蜜蜜,男人连家里主事的妇人都不见得喜欢,英气的姑娘看着更不像是能在床上听话的。
闵疏看她的样子是在为难,便随手点了一个,其余人就依次出去,只剩那姑娘柔柔往桌前一倒,坐到了闵疏怀里去。
他闻到姑娘头上的香气,低头从她露出来的锁骨和白如玉的肌肤上扫过,片刻后才问:“你们对客人,都是怎么个讨好法?”
姑娘以为他是来嫖娼的,没想到是来取经的。她一张脸柔顺乖巧,声音勾人:“客官怎么问这话?虽然我们不是清白姑娘,但也有自己心悦的男子,客官这样一表人才的英俊少年郎,我定然是费劲全身解数伺候……”
“男人爱你,是图一时新鲜吗?”闵疏捏住她的下巴,阻止她抬头吻上来,他声音冷清,但语气温和,“新鲜过去,又怎么样呢?”
“客人可知天下美人千千万,今日腻了我,明日妈妈又有新人。咱们都是流水的花儿,乱花迷人眼,花开的时候有人采最好,花谢了……”女人低头含住闵疏指关节,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闵疏不知想了些什么,突然抽出了手,塞给她半颗金珠:“叫小倌来。”
原来是个好龙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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