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好痛..."
恍惚中,她变回了那个五岁的小女孩,蜷缩在实验室的角落里。穿着白大褂的女人蹲下身,手指轻抚她哭花的脸。
"夏夏要记住,疼痛是会说话的。"母亲的声音像穿过二十年的时光隧道,"它在告诉你,你还活着。"
林夏突然被拉入一个纯白的空间。面前的女人渐渐清晰——林教授的白大褂上沾着血迹,胸口还插着半截注射器。
"妈?你真的...还在这里?"
林教授的身影开始数据化,像老式电视的雪花屏般闪烁:"每个被病毒吞噬的人,都会在量子场留下印记。包括..."她的目光落在林夏身后,"你忘记的那个人。"
林夏转身,看见七岁的自己抱着膝盖坐在角落。小女孩抬起头,左眼淤青,校服上沾满泥巴。
"他们都说我是怪物。"小林夏轻声说,"因为我总能听见别人心里的哭声。"
成年林夏的眼泪突然决堤。她跪下来紧紧抱住童年的自己:"不是的...那是礼物...是我们最珍贵的..."
第二节程野的抉择时刻
现实世界中,程野被冲击波掀翻在控制台边。
他吐出一口血沫,看见监测屏上林夏的生命体征正在疯狂波动。心电图时而拉成直线,时而爆发成混乱的锯齿。
"坚持住..."他挣扎着爬向主控台,军靴在地面拖出长长的血痕,"该死的...电源呢!"
耳机里传来指挥部冰冷的指令:"D-17,立即执行清除程序。重复,立即..."
程野突然扯下耳机狠狠砸向墙壁。碎片反弹划破他的颧骨,温热的血顺着下巴滴在控制面板上。
全息投影自动弹出一段加密档案——那是三年前林夏第一次被收容时的录像。画面里的女孩缩在观察室角落,正在用指甲在墙上刻字。
程野放大画面,呼吸停滞了。
歪歪扭扭的刻痕组成一句话:【今天又听见地铁里那个姐姐想死的声音,为什么没人帮她】
"操!"程野一拳砸在紧急制动按钮上,"启动神经连接!把我的意识接进去!"
第三节群体意识的救赎
量子空间开始崩塌,林夏怀中的小女孩正在消散。
"不要!"她徒劳地抓握那些光点,"我还没告诉你...后来我们遇到了很好的人...程野他..."
暗影从裂缝中渗出,凝聚成另一个林夏。这个"她"眼里流着血泪,手腕上全是割痕。
"别自欺欺人了。"暗影的笑声像碎玻璃摩擦,"你明明记得每个细节——那个跳楼的程序员最后喊的是妈妈,服药的女高中生口袋里还装着没送出的情书..."
林夏的太阳穴突突跳动,七百三十一份死亡记忆同时炸开。她跪倒在地,看见自己的双手正在腐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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