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容间隔了一张椅子,悠然坐下了。对于纪笑笑的冷淡,他似乎已经习惯,面上没见到不快之色。他自进门以后,眼睛就没离开过纪笑笑,完全把坐在一旁的释龙当空气了。
纪笑笑被他一直盯着,竟然也不见有不适,想必也是习惯了德容这个样子。她抬了抬眼皮,看了一眼面有痴色的德容,无奈说道:“德容,这么久了,你还是老样子。”
德容轻声说道:“你是老样子,我便也是老样子。”
纪笑笑“哦”了一声,歪着头看着他说道:“我若是变了呢?”
德容声音还是那么轻柔:“不管你怎么变,我对你还是老样子。”
释龙在一旁差点要捂耳朵了,他很怀疑再多呆一会儿,自己这个电灯泡会不会直接爆炸掉。他冲着纪笑笑挤眉弄眼,比这口型无声说道:“说正事。”
纪笑笑轻笑了一声,理了理头发说道:“德容,这次前来,是替朋友办点事,我们先谈正事。”
德容还是一副痴痴的样子:“好啊,只要你在,想谈什么都由你。”
纪笑笑吸了口气,说道:“我这位朋友,想要炼钢,好替江南总督曾国藩大人造火炮。”
德容神情动了动,转头看释龙:“释公子此举大善,我代曾大人谢过。”
释龙刚准备说话,纪笑笑却插到:“我和我哥已经代曾大人谢过了,但口头感谢无甚用,释公子遇到难题,还需要请你帮忙。”
德容眼皮垂下:“但说无妨,曾大人的事就是德容的事。”
释龙张嘴刚准备说,却又被纪笑笑打断:“恭忠亲王的事才是你的事,曾大人的事是我和纪哲的事。”
德容轻叹:“是你的事,便是我的事。”
释龙耳朵想捂又不敢捂,欲哭无泪。
纪笑笑突然提高声音说道:“德容公子请自重。当初京城四公子以你德容公子最风流,怎地现在这样一副萎靡不振之相?这幅样子被京城的小姐们看到,岂不是都要心痛死?”
德容直视着她:“别人心痛干我何事,我只关心你。”大概是怕纪笑笑说出更激烈的话来,忽然转向释龙:“不知释公子碰到了什么难处?德容若是能起些作用,必尽力而为。”
释龙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不知从何说起。怔了半晌,才慢慢说道:“释某炼钢,需要河南与江西两处矿藏。”
德容皱眉:“哦?我倒不知河南与江西还有铁矿。朝廷对铁矿管控极为严苛,绝对不允许民间自行开发,此事还请恕德容无能为力。”
释龙摇了摇头:“我知晓朝廷对于铁矿的控制,绝不敢提这种要求。那两处均非铁矿,但确实炼出好钢来必不可少的材料。”
德容点点头,如此还可以一试,释公子还请明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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