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几年海市的经济发展突飞猛进,人们也更加注重起了生活品质,沿江开满了大排档,一到夏天生意更是火爆。长长的摊位上灯火通明,锅铲声叮叮当当格外热闹。
四人找好了位置,点了不少小海鲜,没一会儿,菜就上桌了。季恺城喊大排档老板加了条椅子,让儿子坐在自己和许睿的中间,又问老板要了口不锈钢碗后,便让他自个抓着筷子。
两根筷子都快赶上亿万的手指大小了,他抓不好,夹点菜跟做体操似的,一路劈着叉从菜盘稀稀拉拉掉了一桌子,才给夹到碗里,而且还吃得脸蛋上到处都是油渍。
季恺城现在是超级奶爸,每回出门都会在包里带上手巾,所以他和许睿对于吃得乱七八糟的儿子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培养他独立的习惯,大不了吃完后,擦一顿就行了。
大排档生意太火爆,老板忙得转不开身,陈默便自个去冰柜里取了四瓶啤酒,又拿了一瓶汽水。
冰凉的啤酒灌一口入肚,伴随着江畔拂面而来的夜风,吹散一整日的疲惫。
“这才叫生活嘛。”陈默整个人靠在椅背上,惬意得不行,“这才叫大老板过的日子啊。”
“你这话说的。”许睿见他一副解放的模样,调侃他,“敢情你这大老板当得挺苦逼的?怎么,要不继续回去收保护费?”
陈默嘿嘿笑着说:“那不行,人往高处走,哪能往后退的。只是吧现在这钱确实是赚够了,就是累啊忙啊,忙得老子都没时间去潇洒了。”
“等到玩具厂稳定,我们就可以轻松了,现在是特殊阶段,大家再辛苦一阵。”季恺城说着话,顺便扒了一只虾给喂到儿子嘴里。
“先前天天在食堂吃饭没觉得有什么,出来一趟吃饭确实挺爽啊。”许睿望着夜色下的江面,微风徐来,在倒映的霓虹中涟漪起波光粼粼,他不由心中感慨,跟季恺城说,“哎季恺城,好像咱们来海市四年,还是头一次欣赏这儿的夜景。”
季恺城将目光投落到远处,嘴角微微上扬,他听着许睿和宋崎跟陈默讲刚来海市的情形,想起当时他们三个大冷天坐在旅馆老板的三轮车后头,望着江对面的繁荣,虽然短短几年,却仿佛已经过了许久。
初次来到这座城市时,隐隐在心底怀揣着年轻的梦想与征踏,到现在经历了浮浮沉沉后,如同宽阔的江面逐渐平静,只留下那些细小的涟漪泛起难忘的回忆。
“刚来海市的那天可真冷啊。”宋崎也被勾起了回忆,他告诉陈默,“当时我们三个就挤在三轮车上吹冷风,感觉耳朵都要冻掉了。”
陈默听了哈哈大笑。
亿万听见了,扭过头问许睿:“爸爸,我呢?”
许睿看着儿子吃的油光发亮的嘴巴和鼻子,忍不住伸手给他抹了一把,笑道:“你还在我肚子里呢。”
“在爸爸肚子里……”也不知道这句话戳中了小屁孩哪根神经,亿万的小手掌摊开放到许睿的肚子上,居然傻呵呵乐了。
“不过我挺佩服你们的,就那么穷得叮当响居然敢跑海市来闯。”陈默朝季恺城抬了抬下巴,“我说你当时怎么想的?许睿怀着孕,你都敢带着他从农村里出来,像在我们老家,家里老婆要是怀孕了那不得留在家里养身子?”
“当时不知道他怀孕了。”季恺城说。
宋崎忙附和:“是的,在棉纺厂的时候,他俩还闹离婚来着,后来有孩子了才好好过日子的。”
“啥?”陈默傻眼,“你俩居然还有过闹离婚的时候?”
“嗐,这事说来话长。”提起这个,许睿到现在还有些郁闷。
和宋崎陈默也认识了许多年,是时候把他俩的身世公布于众了。实际上,这件事早就可以说,只是一直忙着创业,加上说了也没人信,于是久而久之,他和季恺城也懒得告诉宋崎和陈默了。
今天难得闲情逸致,宋崎和陈默也这么熟悉他和季恺城了,说了应该不至于骂他俩一句神经病。
许睿神秘兮兮地朝宋崎和陈默勾勾手指,“给你俩说一件事,你俩听了别吃惊,也别不信。”
“什么事?”宋崎和陈默在饭桌上凑过脑袋。
以防被周围其他桌的人听了,觉得他神经病,所以许睿压低声音:“其实我和季恺城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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