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顾不上面子不面子,揪着盛屿鹤的手:“你说什么戒指?真的假的,还是你只想骗我?”
盛屿鹤拿出手机,给李睿看界面,上面是他与设计师沟通的思路。
他平时日理万机,前期准备都是让助理去与设计师沟通的,唯独到设计这一块,他发了许多条条框框过去。
李睿呆住了,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盛屿鹤。
盛屿鹤收起手机,他对李睿道:“虽然时机不合适,我也觉得应该先让你休息,但我实在怕你又自顾自想出些什么新的烦恼。我觉得我应该一条条跟你解释一下。”
他看着李睿:“我没有跟你解释叫我哥哥的是顾客女儿,而且只是个高中生,是我不对。因为我以为你知道对面是个小女孩,只是又故意作一下,要我哄你,我急着开会,所以没有理你。下次不会了。”
“一直不说爱你这件事……首先我得澄清我是说过的,只是次数少而已,但这对你可能不够,”盛屿鹤抿了抿嘴唇,“因为我不是一个喜欢口头表露的人,你问我,我总是不回答,是因为我不好意思回应,而且我一直以为你知道,以为你只是撒撒娇。”
“我怎么会不爱你,”他说,“我出差也会把你带在身边,你生病我会立刻赶回来,是你做的那些难吃东西我也都会吃掉,因为不吃你会不高兴,每个纪念日我都有给你买礼物,我记得你说过收不到礼物会觉得不被重视,因为家里每个人都对你很好,所以男朋友要做到更好。
我也记得你生日是9月21号,农历是七月十一,一年要给你过两次,偏爱的颜色是紫色和银色,不太喜欢黑色,偏爱的电影是《仲夏夜》《骑手》,喜欢的女明星倒是非常多,今天追这个女团明天看那个演出……
还有你不爱吃蒜泥,香菜,有的话就要给你挑掉,葱可以有一点,但不能太多,不怎么吃海鲜,也不太喜欢鱼,睡觉要关灯,喜欢被我抱着怀里……
很多很多事情,我都记得。”
盛屿鹤越说声音越轻,像陷入某些时刻的回忆里。
如果用动物打比方,李睿真是很麻烦,也很不好养的一只小鸟。
可他却甘之如饴,愿意用最漂亮的巢穴,最柔软的丝绸包围着这只小鸟,每天都奉上新鲜的谷子与水。
他抬眼看向李睿:“我一直以为你知道……我以为我只要做到了一个男朋友应该做的事情,你就会知道。对不起。”
“你……”
李睿一开始听盛屿鹤说话还有点怒火难消,心想哈都是我的错喽,是我不够宽容大度不知道体贴。
但越往后听,他也慢慢愣住了尤其是听到那句对不起的时候。
他呆呆地望着盛屿鹤,本来是气势汹汹的小公鸡,现在露出傻乎乎的眼神,又变成了那只娇气的,有点笨的小山雀。
他眼红红地看着盛屿鹤,刚刚气头上,他看盛屿鹤怎么看怎么不好,但是现在,却也想起这个人其实很多时候,也有不自觉的温柔。
他委屈地咬了咬嘴:“可是我就是比较笨,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高一物理考过27分好不好。”
“你不说出来,不理我,我就会觉得你根本不喜欢我。本来我们在一起也是我强迫来的,你当时答应我答应得很勉强,还说我们随时可能分手。”
“你对我是很好,但你本来就是个会见义勇为的好人,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只是习惯性照顾我。”
他们第一次相遇,就是盛屿鹤路见不平。
而在他骚扰盛屿鹤的两年里,盛屿鹤偶尔被他折腾得很无奈,也没有对他太凶,只是勒令他回家。
从那时候他就知道,盛屿鹤虽然看着冷漠,但其实是个好人。
盛屿鹤摸了摸李睿的脸,他轻声说:“我只对喜欢的人这样。”
他说:“我在采访里确实回答了理想型是什么样子,因为我曾经真的觉得,那就是我会寻找的对象,我会跟一个那样的人共度一生,波澜不惊,平淡无奇,也算一种幸福。但那只是我曾经的理想型,不等同于爱慕,更不等同于现实。那只是一个虚幻的,已经消散的目标。”
“我在说那句话的时候,心里想的其实是,你跟我想象过的那个人一点也不一样,真是没有一处符合,但这不耽误我爱你。”
事实上,他在采访结尾就说了,他现在发现理想型这种东西没什么意思。
不仅是感情,其实事业也一样。
因为人生处处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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