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江南布政使奏请漕粮三成改征折银,每石定价银一两二钱,免百姓转运之苦。准是不准?”
闻幸迷迷糊糊的,耳边总有个清泉击石般的声音,不高不低地响起,偏偏那音调平静无澜,好听又催眠。
他很快便意识混沌,完全失去思考能力,少年说什么他都答“准”,不知不觉间已经“准”了不知多少道折子。
“永光二十三年至永靖十二年,广陵至清溪七州县,积欠银九百余万两,实因赋重难完,请特旨蠲免......”
“陛下,准是不准?”
躺椅上的人闭着眼,靠在扶手上的指尖一松,扇柄滑落在地。
听见闻幸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宁无劫微叹口气。
他本是想试探这昏君,到底会不会任他处置奏折,不料对方却是一律都准,真有完全放手不管不顾的意思。
真就这么放心他吗?
他想着,视线落在闻幸的脸上。
对方因病态而显得苍白的唇此时紧闭着,终于不再从中吐出那些叫人羞愤欲死的话来。
他不知不觉地盯着那双纤薄的唇,脑海不受控制地响起方才闻幸对他的耳语:再念,朕就亲你了。
一抹薄红悄悄蔓上了耳垂。
无耻昏君!
李德全见闻幸睡着,俯下身来轻唤:“陛下?”
闻幸没有回应。
他无奈道:“这可怎么是好,陛下体弱,在这风口睡着,醒来怕是要病了。”
老太监想了想,看一眼跪在一旁的宁无劫,哂笑道:“宁将军,能否麻烦您帮忙把陛下送进房里?咱们这些没了根的臂力弱,怕摔着陛下。”
宁无劫起身来到廊下,居高临下俯视青年帝王。
生得这样好看,怎么偏生没脸没皮?
见他犹豫,李德全催促,“宁将军?”
宁无劫沉下一口气,伸出手臂从皇帝身下穿过,微一用力便将整个人横抱起来。
意外地,很轻。
他掌心捏着那人的肩膀,肩骨纤薄得不像话,揽着膝弯的手腕也能感受到那纤细的骨骼。
身为金尊玉贵的陛下,为何会这么瘦?
他不解地垂目去看,对方的睡颜照映在他寒潭般的眸子里。
此时昏君睡梦中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额头钻进他的颈窝里,几缕发丝轻扫过他紧绷的颈侧肌肤,温热的吐纳钻进衣领,令他浑身一滞。
他压着这股痒意,疾步走进寝殿。
他步子走得快,迫不及待地要将这无耻昏君放下。
然而到了床前时,放人的动作却又不自觉地轻下来,像放下一片羽毛。
做完这些,他只瞥了一眼闻幸,便扭头大步离开。
“谢宁将......”老太监的话音未落,少年便没影了。
“走得这么快。”李德全摇头,自言自语:“怕是还有许多公务要处理吧,真是辛苦。”
*
自从宁无劫接手政务后,闻幸就清净多了,再也没有朝臣吵嚷着要他收回成命,或者到他寝殿外搞死谏那一套。
他很满意。
然而清净得还不算彻底,还是时不时有朝臣要来求见。
这回是个他连名字都没听过的。
“你说谁求见?”
闻幸正躺在床上看话本子,头也不抬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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