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凝被她盯得不自在,她向右挪动,抬头偷瞅了一眼邵涵。
邵涵察觉到她的目光的一刹那,眉眼舒展,惯性地露出一个足以令天地万物黯然失色的笑容。
沈凝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更响更快了。
她连忙低下头,姣弄十指。
邵涵说了一声后,起身去取早餐。她一走,沈凝立即松了口气。
她拿出纸仔细擦拭手心的细汗,挂在耳边的铃铛随着她细碎的小动作而叮当作响。
确认没什么异样后,她折叠好纸张,塞在兜里,乖乖等邵涵回来。
杜牙牙不知道从那个角落冒了出来,端着比她脸大五六倍的端盘吭哧吭哧地朝她走来,眼巴巴地看她。
沈凝本不想让她坐下来,但她柔弱得一塌糊涂的目光,像极了邵涵温柔时给她的感觉。
“你坐吧,”她抿了抿嘴,挪了一半的空位给她。她小声地说“谢谢”,坐下来后,双手放在了膝盖上。
杜牙牙的五官格外精致,眉眼距离与巴掌大的小脸配合得当,樱桃色的嘴唇微厚,泛着水光。
沈凝伸长脖子,看了一眼她的早餐——
白粥素寡清淡,牛奶惨白。
沈凝瞧了就没胃口,她撇了撇嘴;“你就吃这些呀,一点也没意思。”
“你要吃吗?”杜牙牙轻眨了一下眼睛,出口的声音沙哑粗糙,像有一把沙子揉进了她嗓子里,沈凝听得格外不舒服。
“不用了,阿涵帮我去拿早餐了。”
她话音刚落,邵涵端着盘子落座在她对面。邵涵的视线停留在杜牙牙身上,过了一会,她似笑非笑地问沈凝杜牙牙是谁。
沈凝不知道为何有些紧张,她赶忙介绍道:“这是牙牙,我们班刚来的转学生。”
邵涵点了点头,将原来拿给沈凝的果汁递给了杜牙牙。
杜牙牙受宠若惊,眼神慌张。
“你好牙牙,我是小凝的……”邵涵看了一眼沈凝,沈凝气鼓鼓的,显然在生气。
一时没想到适合的词,她干脆改了口,“我是十年级的邵涵。”
杜牙牙双手交叉握杯,结结巴巴地作自我介绍:“学、学姐好,我是杜清然,小、小名牙牙。”
邵涵笑意不变,“你好,清然。”
杜牙牙“蹭”地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双手揪着衣角。
沈凝拉她坐下,咬字很重:“涵涵没有恶意的,你不要怕。”杜牙牙点头,两小只大眼对大眼,认真交流的模样让邵涵有些吃味。
沈凝的脾气打小就不好,看不爽谁就怼谁,无所顾忌。因为她性子直,又没耐心,经常没有小朋友愿意搭理她。
她也不介意,一个人自嗨还乐得自在。
邵涵就没见过沈凝有亲近过她以外的谁。
在意归在意,她叫了几声沈凝,让沈凝专注地吃东西。沈凝在她面前乖得一批,埋头苦吃,全程真没分注意力给任何人。
邵涵不动声色地监视两小只。在她的注视下,杜牙牙战战兢兢地吃完了自己的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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