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牢狱唐英还是一副哭哭啼啼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他换好衣裳重新落座在院子里的石桌旁,不断的用眼刀飞宋明蕤。宋明蕤权当看不见,对唐英介绍宋明蕤,“这位是宁王殿下。”
唐英看了沈澈一眼,江湖人对朝堂总有那么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轻慢,尤其是像唐英这样听多了反官僚主义教育的人。只见他微微抬起了下巴,眼眶还红着眼里却有些倨傲,“问王爷安。”
沈澈闻言只笑了笑,“无妨,唐公子不必客气。”
唐英见此感觉他也不像是印象里为非作歹的人,就收敛了嚣张气焰,转过头跟宋明蕤说,“我不跟你去。”
宋明蕤一垂眸,“别闹脾气,本就是你砸晕了张大人,师爷也跟你道歉了,还想怎么样?”
唐英撇了撇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反正我不跟你去。”说着,他端起茶水来喝了一口,却不留神被烫到了舌头。
“这是你对我的承诺。”宋明蕤沉声道,“今晚你便再随我去牢中看那患了瘟疫之人,明日我们去梧桐县。”
“我不……”
话未说完便被宋明蕤截断,“唐英,你难道不想向唐门证明你吗?”
唐英瞬间就没了话。
他在唐门长大,唐门医术精明,藏经阁里的医书浩如烟海,足够唐门弟子钻研一生。可唐英是个异类,他天资聪颖却不喜欢墨守陈规,总喜欢弄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他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开辟出一条自己的路,有脱离唐门仅靠自己的名声。
在南粤那些年,他还只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抱着酒坛子躺在屋檐上,头枕着胳膊看天上的月亮,宋明蕤就坐在一旁听他说那些抱负。
宋明蕤是懂他的,所以邀他前来,一来是他有这个能力,二来,他也定然倾力以付。
唐英如今也只有十八岁,少年意气仍未褪去,眼睛还是亮晶晶的。他低下头,被烫到的舌头仍然有些发麻,他不自在的撇了撇嘴,“那我,那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你要记住欠了我的情分。”
“好,我记得。”宋明蕤笑着说。
沈澈在宋明蕤说到牢狱中有人罹患瘟疫便想询问,却等他们说完了才开口,“牢中有人患了瘟疫,情形如何?”
“不太乐观。”唐英想了想,依稀记起那人病恹恹的躺在地上的模样,“他怕是已经得了好久了,只是那些狱卒不怎么进去查看,故而不曾发现,那牢里又密不透风,里面的犯人是有几率感染的。”
沈澈低头沉吟了一会儿,“夜里我陪你们一同去。”
“殿下不必的。”宋明蕤劝道,“那里面脏污不堪,殿下何苦进去污了眼目,更何况里面既有人患了瘟疫,殿下还是保重身子才是。”
“无妨。”沈澈的指尖在茶盏上摩挲了一下,“只看一眼,再不济,还有唐神医,我不会有事。”
而另一边胡大人知道牢中有人得了瘟疫,一打听还是那天从梧桐县翻了城墙出来的人,立刻让人把那犯人拖了出去,也不管是死是活就地焚烧。
于是沈澈他们到了监牢,已经看不到那个人了,一问才知道自己被处决了。
宋明蕤的眉毛宁在了一起,却不动声色的问,“他原先犯了什么罪?”
那狱守对上面发生的风云一概不知,于是就笑着对宋明蕤道,“大人,这些人都是梧桐县里跑出来的,原先胡太守让人抓起来的,也还没定罪名呢。”
“没定罪名就是没有罪,他得了瘟疫找大夫来治就好了,为何就处决了?”
“没办法啊大人,他得的可是瘟疫,他不死我们都得死。”
“那之前,梧桐县中得了瘟疫的人你们是怎么处置的?”宋明蕤隐隐有了些猜想,却不敢去仔细想,“为什么,没有通报过?”
那狱守仍旧低头哈腰着陪笑,他把一切实话都说出来,却全然没有察觉这真相多残忍,“大人有所不知,梧桐县已经是一座死城啦,里面爆发了瘟疫,县令都弃城而逃,梧桐县城门落了锁,谁也出不来,瘟疫也就被困在那座城里了。”
沈澈的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皱,“官府没有采取过措施吗?”
狱守听到王爷问他话,头点的更低了,巴结笑道,“有啊王爷,采取了的!我们太守英明,梧桐县刚查出瘟疫的时候,太守就下令把得了瘟疫的人焚烧掉,烧了一批人之后,瘟疫其实控制住了的。按理说如果梧桐县的人按太守的命令做了,也就不会沦落到今天,可他们糊涂,竟然在知道这道命令后故意把家里得了瘟疫的人藏了起来,父母藏子女,丈夫藏妻子,好人和病人日夜相对,可不就得瘟疫爆发吗?闹到最后没办法了县令带着衙役们出了城,关了城门一落锁,他们也就出不来了。”
沈澈听见狱守说完,不由得心生反感,“这就是官府的处理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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