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昨夜,魔域·雪渺峰——
永冻冰峰之上,繁星璀璨,月华流霜。
当司煌雪走到三间小木屋前时,他见到师尊秦缱正抱着一坛酒,躺在门口地上,毫无魔尊形象。
这一次,秦缱没有心情打架,抬眼皮扫了一下司煌雪,继续闭目。
司煌雪打量了一下雪渺峰,酒坛散乱遍地,染血残物似乎也多了一些。心念所动,一个御风符印,将染血残物吹离小木屋。
无言走到师尊身侧,俯身架起师尊,将他安顿到屋中的软榻上。
对小木屋院内外的散乱酒坛,司煌雪亲自动手整理,将空酒坛与还没开封的,分开摆放好。
然后,打水,沾湿布巾,坐在塌下给师尊擦脸上灰迹。
“您喝了太多烈酒,我给您趋一下酒毒吧。”司煌雪陈述。
他很清楚,师尊一直与心魔为伍,或许正是就这么过了几百年,反而不易堕落了。但是,不易,不等于不会。
时空回溯,上一次,师尊因为恨他转移了注意力,压制了心魔。这一次,如果师尊堕入心魔,杀了便是。
杀……吗?
如果对象是师尊的话……司煌雪皱了皱眉。
杀了,简单,大家都省麻烦。
他如今的缘线,曦筠最深,之后是师尊与沐紫音。
感情……真是麻烦,他无法理解师尊为何会有心魔。虽然他知道,如何可以舒缓心魔……
司煌雪思绪急转时,秦缱睁开了眼睛,阴晴不定地看着弟子。
“可以的话,您少喝点酒。”司煌雪建议。
“为师心情不好,怎么少喝?”秦缱冷哼。
司煌雪便不再说话。
“哼,不喝也行……”秦缱坐起身,下巴比了比屋外,“上衣脱了,出去跪着。”
司煌雪黑眸敛了敛,微微抬手,考虑把秦缱击昏。
“心情不好,为师不喝酒也行,想再抽你几鞭,可以吗。”
最终,司煌雪垂下手,站起身,应了:“可以。”
院中,双膝之下是白色冻雪,褪去上衣撤了护体罡气,雪峰之上的寒风……对他来说其实也没什么。
秦缱没有让弟子久等。
还是那条八品镇魔鞭,只是这一次,打得更狠……
辉辉月华,白色冻雪之上,淋漓血色,对比鲜明。
默然费力保持呼吸,司煌雪疼得眼前发黑,对自己此刻的心情,感到陌生,还有不解。
“唔……!”司煌雪忍不住闷哼。没有跪住,单手撑地,血线顺着他的身体,蜿蜒而落在雪白地面。
八品镇魔鞭,击在他胸口上。一根胸骨跟镇魔鞭一起断了,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鞭痕。
秦缱看着手中断掉的长鞭,怔怔发愣。终于,醒酒也彻底恢复清明。再看狼狈重伤的司煌雪,秦缱眼中露出骇然,他居然……
秦缱一时僵住,先开口的反而是司煌雪。
“咳咳,您打完了,心情好些了吗?”司煌雪重新跪直,勾了微笑问。
“我……”秦缱终于迈了一步。
“我明白。您酒醉迷失,咳咳,堕落前兆。”司煌雪平静地帮他说明,“如今堕气横生,请您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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