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霄!”闵庆之气急败坏的喊,“莫要再乱言!”
回应他的是,顾霄肆无忌惮的大笑声。
闵庆之这边发生什么,张瑛是一概不知,她正准备去找张乾。
因为,张善武和云家那个姐儿要定下来了,总要去跟他说一说。
自从上次与张乾翻脸后,张瑛这是第一次踏进他的院子。
院子里那棵树随着季节的变动变得郁郁葱葱,本是热闹的场景的,但院子里伺候张乾的丫鬟小厮都很是非常沉默,两者冲撞在一起,倒是显得有些萧瑟。
张瑛走到主屋前,摆摆手让准备给她行礼的下人安静,自己缓缓靠近,往屋内看去。
主屋的摆设没什么变动,门对着的正是一张软塌;张乾正坐在上面,盯着矮桌上的棋盘,摆弄着棋子。
这些日子没见,他比之前还要苍老些,头发都白了不少。
张瑛低叹了声:“祖父。”她原本以为自己心狠得很,一旦决定断绝的东西,便不会心软半分;可是......当看到张乾这样子的时候,心里还是忍不住泛酸。
听到声音,张乾捏着棋子的手微颤,最后将棋子落下,道:“何事?”声音都带了些疲惫感。
“我给二叔寻了份亲事。”张瑛踏入房内,挥手让伺候的人都下去,“云家主母陆氏娘家的姐儿,陆家在长登那头也是个富绅。”
“善武倒是成了联姻的了。”张乾嘲讽的笑了笑,“倒也算与你有些益处。”
这话让张瑛不知道该如何回,看着张乾许久,才道:“祖父,再如何,他也能富贵一生。”
“在这四四方方的院子富贵一生?”张乾索性将棋子丢下,侧头看向张瑛,目光冰冰冷冷,不复往日的温和慈爱,好似在看一个陌生人,“张瑛,你连我也都能软禁,你还有什么事做不来?”
对于张乾的反应,张瑛心里早有准备,但难免有些难过,她扯了扯嘴角:“祖父,我不与你争辩。”这话毕,接着道:“今日过来,是想告知祖父此事,不论你答应与否,此事也都要成了。”
张乾见她还不示弱,心内复杂的思绪顿时转成怒气,呵道:“那你还过来作甚!赶紧滚!”说完这些,心中怒火依旧不下,他手一挥,将棋盘给扫到地上去,“真是混账......”东西二字他却不愿说。
玉做的棋盘摔成几块,棋子滚得四处都是。
张瑛低头看了眼,笑了下:“前头有人送礼,送了乌木做的棋盘,紫檀做的棋子,待会我让人送来。”说罢,她转身就走,边走边道:“祖父,好好歇着,有甚需要让下人去备着罢。”
“滚!”张乾这次连软塌上的矮桌也掀了。
出了张乾的院子,张瑛脸上的笑容终于僵住,最后松下肩膀,对在外头等她的何管家说:“走吧,去二公子那边。”
何管家看她脸色有些差,有些迟疑的说:“姐儿,不若别去了,我过去传个话就可。”
张瑛摇摇头,反正被一人骂也是骂,两人骂也是骂,索性一次性解决了:“去,怎么能不去,作为小辈,该做的还是得做。”
话毕,她快步往前走去,何管家也一叹,这都是什么事啊!
被软禁了这么多年的张善武,整个人都不修边幅,披散头发,留着乱糟糟的胡须,神情也变得阴狠无比。
对于他,张瑛可没有对张乾的好脾气,虽没当面发火,但脸色冷冷淡淡的,简单说了几句就走了。
张瑛刚出院子,却看到张怜带着提着饭菜的周氏往这走来。
看到张瑛时,张怜楞了楞,随即扬起笑的朝她跑了过来:“姐姐!”话音一落就抱住她的小腿,仰头满是孺慕的看着她:“姐姐来看爹爹吗?”
张瑛点了下头,伸手摸摸她脑袋:“怜儿,今日你爹爹心情不好,你莫进去了。”自从赵姨娘被卸下后,张怜去看张善武她就从未阻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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