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玲玲——叮玲玲——
不知道是上课铃声还是下课铃声,刺耳得很,吵得他头生疼。
程渊站起来,比她高一个头。
“教训还不够?”
江稚目光泠冽,从头到脚把他扫视一遍,停在他脖子上,然后呵的笑了。
“你呢?没被咬够?”
他说:“你再试试。”
沉寂半晌后,江稚不耐烦地说:“别多管闲事行吗?”
……
江稚摔门走后去了医院,病房里没见到张柏杨,隔壁床的家属说,那小伙子出去买饭了。
爷爷还在睡觉,她就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等,张柏杨一进来就看见正在打瞌睡的江稚。
他把饭放下,朝江稚走过去。
他的脚步有点重,江稚醒了,睁开眼。
“回来了?”
“嗯,医院的饭不好吃,我去外面买的,所以有点久。”
江稚站起来,掠过张柏杨,走到柜子前,打开袋子。
“给爷爷买的什么好吃的?”
“没什么,就一盅鸡汤,爷爷只能吃流食。”
“哦。”江稚点点头,走到病床前。
躺在上面的老年人闭着双眼,呼吸缓慢。
“医生说再过两周就可以出院了。”
江稚低头,从包里拿出那个黄色信封:“这个你拿着。”
张柏杨一把推开。
“你拿着。”语气不容置疑。
张柏杨态度强硬:“不要。”
“为什么不要?你现在差钱,爷爷还在住院,一天得花多少钱,就算是出了院,后续的费——”
她还没说完,就被张柏杨打断:“再差钱也不要你的钱。”
江稚气笑了:“我的钱不是钱?”
张柏杨抿抿唇,江稚看他,干瘦得跟条细竹竿似的,满脸的疲倦,以往的精气神都没了。
“真不要。”
江稚说:“没多少,我现在需不着。听我的话,拿着,别倔,大不了以后加倍还我。”
张柏杨犹豫了一会儿,最终接过来。
江稚冲他笑笑:“这才对嘛!”
张柏杨说,他亲戚在的那个厂招女孩儿,满十六岁就行。不过他现在不忙走,等爷爷彻底好了一起去广东。江稚说她不急,等他一块儿去,好有个照应。
走出医院的大门,江稚深深的吸了口气。
外面的空气比里面好得多,医院总是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江稚回到学校,远远就看见储物间的门敞开着。
他妈的神经病,门都不锁!
江稚快步往前走。
“江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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