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真清朗的声音响起:“黎老板,我还想问你呢。”
“大家说祝闻声上了你的车……你带他去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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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秋日凉风习习,山上的温度尤甚。
原先滚烫的茶水渐渐凉了,浸湿的外套紧紧地贴在毛衣上,像是无形的大网,将人的呼吸都攫取干净。
祝闻声干脆将它脱了下来,找了个山脚的垃圾桶扔了。
失去了湿外套,令人窒息且疲惫的那股负担似乎在一瞬间消失了,可紧随而来的就是刺骨般的寒冷,从皮肤开始,一路弥漫到骨髓。
脱或不脱,好像都很糟糕。
而且无论有没有这件湿透的外套,四周都这样黑。簌簌摇晃的树影张牙舞爪,路灯的光好似萤火,轻而易举就会消失。
祝闻声不自觉地想到了他跟陶真在海边的那个晚上。
卷起潮湿水珠的海风很冷,空无一人的海滩也寂静无光,但那会的他却对四周的环境浑然未觉,只专注、牢牢地盯着镜头里笑意盈盈的陶真。
少年有着一头灿烂的金发,圆润潮湿的一双眼,笑起来的时候,会露出俏皮可爱的小虎牙。鲜艳活泼,好似暮色中那一点独特的红。
每次喊他时,总会拉长尾音,像是撒娇一样又甜又软。
“祝闻声!”
祝闻声的步子突然顿住了,他垂下眼,隐隐约约地觉得,自己似乎听见了陶真的声音。
可他很快就又清醒过来,陶真不可能知道他在哪里,也不可能会过来找到他。
于是,他放弃了心中的妄想,继续往前走。
很快,两侧的车流量渐渐多了起来,跳动的红绿灯变换,交叉路口人来人往,只有插着口袋的小摊贩站在原地。
祝闻声停下脚步。下一刻,他的余光里就闯进了一个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的金发少年。
“祝闻声!”陶真像是个小炮弹似的跑了过来,一骨碌扑进了他的怀里,仰起雪白的小脸,眼巴巴地望着他,“我刚刚在车上就喊你了,你明明都停下来了,怎么又开始跑啦?”
“你都不知道,我一开始真的要被吓死了!听说你老板把你带走,我以为她是要、要带你去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呢——不对,那你现在是怎么一个人跑到这种地方来的?你没有穿外套吗,身上就这么一件薄薄的长袖衫!你不冷吗?”
怀里的少年极暖和,像是将柔软肚皮翻开、努力替同伴暖身子的小动物。
也像是茫茫黑夜中,漫天冰冷刺骨的冰雪里,唯一的热源。
祝闻声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过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呆呆地回抱。
他用了太大的力气,近乎要将陶真狠狠揉进他怀里。
陶真被他扼得“唔”了一声,脑袋上的呆毛都翘了起来,金发毛茸茸的:“……我就说…你肯定很冷。”
“别害怕,告诉我谁欺负你了好不好?”他努力踮起脚尖,“是带你走的那个老板,还是刚刚才遇到的什么人?我帮你报仇出气好不好?”
祝闻声依然没有说话,他弯腰,用自己冰冷的脸颊去贴了一下少年热乎乎的侧脸。
像是雪地里取暖的小动物互相挨挨蹭蹭,没有任何绮念。陶真的嘴巴张了张,不自觉地安静了。
两人就这样无声地拥抱了一会。
片刻后,感觉到祝闻声钳制在他腰间的手臂没有一开始那么紧了,陶真才慢吞吞地往后退了一步。
悲伤和难过是一种如有实质、会感染的病毒。他忽然就不想问祝闻声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只是努力扬起一个笑脸,对祝闻声说:
“……过来的时候,我看见路边有卖烤红薯的。你饿不饿呀,我买两个给你吃好不好?”
天色一片晦暗,远处霓虹灯闪烁,陶真眉眼弯弯,朦胧得好像下一秒就会消散的梦。
祝闻声垂下眼,低低道:“不,我不想吃。”
“好吧。”陶真绞尽脑汁,“那你想吃什么呢?我去给你……”
“你。”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陶真的声音戛然而止,呆呆地看向眼前的人。
祝闻声闭了闭眼,压抑住胸膛沸腾的欲念,重复道:“陶真,我想吻你。”
“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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