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阮:“……嗯,不知道为什么,就听起来这么不爽呢。”
“对了,你想不想知道我们从前的事情?”开明问。
“从前的事情?”宋阮虽然听他说了自己是神兽白泽,但这么随口一说,当然是没有真实感的,这会儿听他再提,不禁有些心动,“要不你给我说说吧。”
“这件事,就说来话长了,不过我只说我们两人的部分,其他的,就等你自己慢慢回忆吧。”开明认真道。
主要是和黎峥有关的部分他也不敢说啊。
开明第一次遇见星泽时,他正守在昆仑山口,昆仑山有九门,而他有九头,故而昆仑山九扇门,全部都归了他管,还是全年无休的那种。
昆仑山中,万物皆有灵,一年四季,都是仙境。昆仑山深处树木葱茏,花草婀娜,通了神智的精怪多如牛毛。
开明懒洋洋地躺在山门口,打了个哈欠,长尾巴在空中甩了甩,他这份工作大部分时候都非常闲适,毕竟能上昆仑山的,都不是等闲之辈,碰到打不过的,他就假意和人家过上几招,然后乖乖开门。
那时大家都不修人形,而喜欢用原形行走世间,毕竟在那个时候,人类是最为渺小的物种,而百兽高高在上,力大无穷,能够飞天遁地,活千世万世,他们看不上渺小的人类,自然也不屑变成他们的的模样。
但星泽的威名,开明在很久之前就曾听闻。
星泽的本体乃是白泽,吉祥之兽,有大德,通人语而知万情,是最为温柔的。
故而开明看见白泽时,也不由慌了神,眼前的神兽通身雪白,皮毛柔软,头顶上还有两只精致的金色羊角,散发出光芒,他的眼睛也是柔和的浅金色,温柔地仿佛能够看透人心一般。
昆仑山上走兽调皮,大多都在泥潭里打滚,脏得不行,开明还从未见过这样干净的兽,不禁道:“你是要进山吗?”
“嗯,”白泽略微点头,动作高贵而倨傲,看上去不像一只兽,倒像是那些洪荒的圣人们。
开明还不懂这叫做气质,只是觉得眼前的白泽果然不愧被旁兽称为第一仁兽,一看就和其他的兽不一样。
白泽朝他点头,然后慢腾腾走进昆仑山,逐渐消失在青翠的山丛中,开明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忘记问他要令牌了,有些懊恼地摇摇头,“完蛋。”
然而,白泽也没再出来,这在昆仑山一待,就是七七之数,等到四十九日后,白泽才晃晃悠悠从山中出来,他平和的目光落在开明身上,“你没有来听我狩课吗?”
原来他来这昆仑山是为了给百兽讲课的。
开明有些恍然,失落道:“我生来便是为了镇守昆仑山门,无法擅离职守。”
“原来如此,”白泽金色的眼眸眨了眨,“山无法就我,我就来就山,我不走了。”
“啊?什么意思?”开明没懂白泽这话的意思。
“我是说,我给你上完课再走。”白泽抬起脖颈看向昆仑山上的漫天星河,淡淡道。
“真的吗,多谢!”开明没想到眼前人竟然愿意为自己一个人而开课。
“无妨,”白泽摇摇头。
这一教,便又是一个七七之数,这时开明已经和白泽混熟了,知道这仁兽也是有这脾气的,而且倔得很,内心完全不像他表面看上去这么柔软。
“人间有大德出世,我明日需奉书而至,只能就此别过。”白泽淡淡道,“开明兄珍重,若他日路过昆仑,必上门拜访。”
开明愣愣看着那雪白的兽缓缓腾云雾走远,突然生出一种下山看看的冲动,白泽口中的人间,究竟是一副怎样的情景呢?
他这么想着,竟然已经身在昆仑山门外。
开明不会幻化,只敢躲在云层中悄悄看白泽,正午,阳光浓烈,照耀在白泽雪白的毛皮上,为他染上一层薄薄的金色,他睁开金色的眼瞳,对着底下那人道:“阁下可是五帝之一的黄帝?”
黄帝闻言大惊,“您是?”
“我乃仁兽白泽,专为你而来,此乃这四海八荒中的奇兽总录,奉于这世间大德之人,也便是你。”白泽慢慢停在黄帝面前,将《山海经》放在士官手中,便腾云而去。
离去前,还往开明的方向看了一眼,“开明兄,你也来了?”
开明偷窥人家好半天,这会也有些不好意思了,伸出虎爪挠挠鼻尖,“我……就是正好路过,看你在这边办事,就过来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哦?”白泽挑眉,却没有揭穿他拙劣的谎言,而是道,“昆仑山门无人镇守,只怕会出事。”
开明连忙道:“那我这便回去了……一起吗?”
白泽缓缓摇头,“我还有自己的劫要应,先走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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