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道:“哦,此事无碍。若你二人中任何一个一连祭出五枚烽火符,我自然知晓。”
他两个点头称是,小心翼翼选了还算干净的一条小路,惴惴不安的走了。
他两个走了,独留白鹿一个在此。
望着洞内满室狼藉,白鹿静静坐着。
她看着四周,洞顶上都是烟熏火燎的痕迹,猛然间看过去,倒好似印出的水印,顺着洞顶往下蔓延。兄长和九婴当初是怎么在这么简陋的地方住下来的?之前虽然来过但并未住上多少时日,今年初来时也并未有什么感觉,可住了这些天,不说原来仑者山天狐所居的天玄洞府,就连逐风堂里的逐风亭都比这里舒服。
逐风亭,提起逐风亭,白鹿又想起了师父师兄师姐们,还记得那时倚靠着柱子看河上水烟弥漫,河中的苇子忽隐忽现晃晃悠悠。晃悠着晃悠着就从那苇叶尖尖上滴坠下一颗浑圆的闪着光的露珠。那光只在雾里闪了一下就消失了。有时风急雾淡还能看见不远处穿梭于参天大树中的云,那么多的云连成云海,翻涌着如海浪一般堆上逐风堂前面的空地。
这个时候总是被罚的三师兄总是会出现在云海边缘,头戴黑羽玉冠,手执一把如意云头纹软玉扫帚,卷起一尘不染的雪白衣袖,一人对着浩荡云海,扫云逐浪,劈风破尘。
他的衣袖虽然卷了起来,可仍有云朵悄悄钻进去,鼓鼓囊囊的不成个衣袖的模样。三师兄这时候就会停下来隔着袖子轻轻拂走里面的云,如同捧着送走手心里的一只迷了路的雀儿。
他常在嘴里碎碎念:“每天每日都要扫,扫了它还回来。自由自在的飘着多好,扫它作甚?”
三师兄将云海扫下空地,不一时,云海就又会涨上来,片片云朵裹住门前松树头上的松针和松果,有时还会借着风声轻轻叩门,声音轻的只有耳朵尖尖心底沉静的瞿白鹿和三师兄能听到。
三师兄听着了若无事必定也要反叩回去,一手拿着他的书一手轻轻抚着门拍着门,他不像是在叩门,倒像是在哄一个调皮的孩子。
若是师父正在讲道,那么他老人家这个时候就应该会很淡然的看一眼三师兄,那扫云逐浪的三师兄先是躲闪避开师父淡然的眼神,整个道观都是安安静静的。
众位师兄弟的眼神随着师父他老人家都聚焦在三师兄身上,而后三师兄又总是会和师父可怜巴巴的对望一阵,继而十分无可奈何的站起身来,甩甩他那和云朵儿一个色的衣袖,缩头缩脑悄然无声的扫云去了。
他一扫云,师父就不再讲了,闭目不语。众人也有了一小会的闲暇。调息的调息,静坐的静坐,嘴里呜呜噜噜不断复述师父说的话的也有。
楼阁之外不远处扫云的三师兄嘴里还是念叨那一句:“自在晃悠着多好,扫它作甚。”
瞿白鹿盯上过他的扫帚,那日她趁着三师兄不注意,悄悄拿起来,一路碎步小跑,猫着腰打开了门,自己也想像三师兄那样扫云逐浪,劈风破尘,也想像他一样的清净洒脱。可还没等她举起那把白玉扫帚,只见云海全聚了起来,形成一股凶横的浪涛冲着自己就拍了下来。
云朵儿也是认人的。这是瞿白鹿昏死过去前唯一的一个想法。
瞿白鹿醒了,师父师姐三师兄都在,三师兄在身边笑着问道:“小师妹啊,还调皮么?”
一边说着一边乐呵,说完了还是不住的笑,一边笑一边拍着瞿白鹿的头,就像回应云海的叩门声一样。白鹿想着:若那云海成了人,会不会正和三师兄一样呢?
当时的她想着这些,越过众人的身影往窗外看去,看着翻涌的云海,嘴一咧,笑了。
那把白玉扫帚瞿白鹿是再也不敢碰了。
每每闲下来想到此间,瞿白鹿还是想往外瞧瞧,说不准还能看到那样的云海也未可知呢。
想到这里,瞿白鹿手上画符,洞府瞬间恢复原貌。
她站起身来,施施然走到洞口,望着万里无云的大晴天,不由得一笑。
果真人间是没有那样的云海的。
笑完便轻叹一口气下界去了~
街上车水马龙,白鹿一个不类凡家女的穿着行走在街上还是令人侧目,斗转星移,人间也不再是那个人间了。之前那么不自在的人间与现在一比竟好得很!瞿白鹿看着来来往往不住侧目的行人,快步走出了城。
山间小径行走起来最是安逸,缓缓地走,要多慢就可以多慢,不用担心谁挡了谁的道。
不远处的山脚下转出来一个人。
白鹿与那人擦肩而过,四目相对之中只觉得彼此认识,仿佛藏在皮囊下的灵魂许久以前熟识一般。
看罢了,想罢了,彼此低下头仍旧走着自己的路,这一眼也不过只是在心里存了个几秒钟的小事罢了。
行走了一会儿,白鹿只觉无聊便又回去练功画符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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