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她的姐姐会来。
无需看护着了。
这夜田又鹤因为之前的事情迟迟不能入睡,翻来覆去只觉烦躁,一阵仙乐轻轻袭来,朦胧中只见田四非脚踏祥云已经施施然来到面前,抚着她的额角,淡眉浅笑,莞尔动人。
田又鹤慌得泪眼婆娑抱住她,一滴接着一滴的泪珠顺着面颊从通红的眼眶中滚落下来,同她诉说自己心中正在想的杂念:“你别走,要走带着我一起走。”
她面露不解之色。
田又鹤便将自己近日里的委屈说给她听:“我没钱,没学历,没人心疼,但现在站不起来,以后也一定站不起来么?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在背后说我不好,我不想没钱了,不想没学历,不想被人看不起,不想再因为十块钱和人吵架了,喘气的时候都在想着钱,好累啊...真的很累啊......”
田四非静静看着她,田又鹤抬起头,看着她,仿佛看着希望,眼中净是向往的问她:“你能不能跟我讲讲,我在天上是什么样子的?应该不和这里一样吧,你能来看我,你一定和他们不一样......”
田四非知道是她为人后人的心性作祟,也知道是为了劫数来到这人间,她便缓声笑道:“你是个机灵的,要记住,过了这一关你仍是要回去的,众仙这次曲水流觞缺你一个,娘娘那日赐给了我两枚蟠桃,我还给你留着一枚,你的寒烟玉塌没人动过,那几个跟着你的小仙童们还候着你,盼你早些回去。另有一桩事说与你听,那东海的七公主可是瞧上你最宝贝的三秋元君写的那片玉玲珑树的叶子了,你说,是给还是不给呢?”
......
她一低头,田又鹤已经在梦中安稳的睡去了,田四非复又一笑,轻轻攥着她的手,手上黑色的胎记仍然那么刺眼。
这夜田又鹤睡得安稳。
田四非离开人间前另给白鹿发了道符文过去,说了华辰的近况。
她知道瞿白鹿是为何引导田又鹤,也知道拿什么谢她。
华辰自那次事情之后,她二人一直未见,田四非如今想来,那时候郑重其事行礼谢自己的人,一定很惦念华辰。
瞿白鹿一边在彼岸茶坊遵从天令和马华光谈天说地,另一方面,她隔三差五便差分身出去,期望助田又鹤平安返天庭。
分身瞿白鹿又想出一个好法子。
这个法子必须等待一个点,一个转折。
等了多日,终于下了这么一场雨,温度也总算回到舒适的度数了。
一滴滴舒缓缓慢悠悠的雨滴拍在窗户上,透明的玻璃反映出室内田又鹤的那双眼睛,她几乎是本能的哼了一句歌:“小雨小雨淅沥沥哗啦啦啦啦。”
一句唱完又叹了口气。
记忆中一个人常常也这样唱,不只是下雨的时候,他常常没调的唱出这歌词。有一次,唱着歌驮着自己走在回家的那条小路上,一路地滑,颤颤悠悠两个人回到了家。这样的场景好像只有这一次,所以她记得清楚。
田又鹤甚至现在还能回忆起小路旁青草和泥土的味道。
白鹿站在她身后,其实不用看也知道她想的是谁,家庭之所以称之为家,是因为里面有割舍不掉的家人。
一旦家人变了质,那么家也不再是家了。
找到了问题所在,白鹿终于打定主意要开始从田又鹤亲爹身上下手了。
原先在天宫中的田又鹤就是因为看重她和田四非的姐妹情谊而被王母娘娘选去的,原先二人是在西王母处当差,后来调到玉清圣境,王母娘娘初见田四非时就十分喜欢,后来听田四非提起自己还有个妹妹,就也讨了来让他俩在一处共事。
天界的田又鹤洒脱冷清,她手下的仙童都是十分喜欢她的。
人间的田又鹤只是深深陷入了自己的感觉中无法自拔罢了。
感情这个东西,近了不行,远了不行,亲了不行,疏了也不行。
一句话,一个眼神往往就能定下结局。
下雨天的当晚,瞿白鹿就安排了一场好戏。
田又鹤父亲住院了,在给田又鹤送水果的路上突然昏倒,医院检查有肺部肿瘤,雨越下越大,从点点滴滴的蒙蒙小雨到雷声阵阵的滂沱大雨,人和人迎面走也顾不得看看脸。
许久,雨终于稍稍歇了一歇,地面上的水渍倒映出了一个刚刚赶到医院,正四顾茫然却又急切欲哭的脸。
那是田又鹤。
白鹿一笑,你人可以躲,电话和信息可躲不掉。
她路上应该摔跤了,牛仔裤上全是水。
她越是急,白鹿就越放心。
如果这一次能把他们之间的结解开,受什么惩罚都无所谓了,白鹿就像是在挽救华辰一样,去挽救田又鹤有可能犯下的错误。
终于被她问清楚了楼层,等她跑上去的时候,她的父亲正躺在床上,近五十年的风霜岁月在这个中年人身上留下了许多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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