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药师道:“你什么时候离开?”
“坐坐就走,再去北面找一找。这次我就不回来了,北面完后,我再去西边看看。”陈空轻声道。
“好吧,如果蓉儿回来,我会在江湖传讯。”黄药师深深的看了陈空一眼。
两人又沉默下去,那个精灵不在,仿佛整个桃花岛也失去了颜色。
良久之后,陈空告别了黄药师,依旧是白衣长剑,长发拢着。
他轻轻的踏在桃花岛的土地上,回望了身后那熟悉的地方,仿佛那语笑嫣然的人儿正笑着,跳着,奔跑在林间。两眼有些迷茫,伫立良久,他冲着黄药师挥挥手,转身将去。
“陈小子。”黄药师突然喊住了他,“等你找到蓉儿回来,我做主,你们俩成亲。”
桃花明媚,他蓦地笑了出来,似是比这桃花更美……
“还是听蓉儿自己的吧,她喜欢才好。”
神雕长鸣一声,振翅高飞。
云端上传来一声轻叹,陈空喃喃道:“这一次该去哪?不不,不管去哪,我一定要找到这熊孩子。”
南至福州,温州,至杭州,苏州,北上中都,又至荆襄一带,折返去大理,最后还到了西域,陈空将这些地方跑了个遍。
他原先本打算今年离开,可是他已经找了将近一年了,那精灵的消息还是一点儿也无,甚至他都打上了白驼山庄几次,也没有发现黄蓉的下落。
“蓉儿,你到底在哪里呢?太任性了……”灰色的瞳孔呆愣愣的望着远处,他最近经常都是这样一副表情。
……
“老板!你见过这个女孩没有?”他来到一家酒店里。
“兄台见过这个女孩么?”他行至一座书院旁边。
“师太,你见过这个女孩么?”他进了一座尼姑庵。
他一直在寻找着,不肯放弃,他怕她出了意外,怕她遭了什么暗算,怕她遇上了什么天灾,他怕出现什么书中未有的变故。
有些人有些事,你不在乎,心里还好受些;有些人和事,你越是重视,那不安感就会越发强烈,这不安让他忘记了很多事情,忘记了去客栈吃饭,忘记了洗澡,忘记了应该注意自己高手的形象。
于是,这世间少了一个剑客,多了一个野人。
他时常在空中,运起内力,顶着狂风,就着馒头大口吃着;时常在路上,追逐一些神似的背影,换来一通白眼。
这一天……
中都的大街上,走来了一个衣衫褴褛的野人。本来这样的人,是不该出现在这最繁华的大街上的,不过他依旧是在了。
周围的路人,皆是面露厌恶的瞅着他,因为他们闻到一股怪味儿,当下就有人想要冲上去,教训这个野人一顿。不过他们略一低头,便看到了一把长剑,朱红色的剑柄,仿佛如血一样,剑身用破布包裹着,挂在那野人的腰间。
似乎是一个江湖人?他们犹豫了,轻哼了一声,捂着鼻子绕过这个烂人。
那人微微抬起头来,打量着四方,仿佛在寻找着什么。眼神明亮而有神,如同利剑半出鞘,既有着锋锐,又含着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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