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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篝火晚会（第1页）

我想到了自己童年差点被水溺死的经历，说：“这得从我小时候说起，我们老家镇上有一条河，淹死过不少人，但大家还是前赴后继。为什么？因为人就是容易被群体，只要人多了胆子就大了，胆子大了就不怕死，而我也是其中一个，我哪怕那时一次水都没下过，但我还是敢用自己一米四的身高去挑战那四米的水。那天我们巷子有个小子找我下水，我本来也是怕死，但我看那么多人都在水里面，我怎么可能这么幸运在老天爷挑着要让哪个倒霉鬼去死时一挑就挑到我身上，如果我真有那么幸运，我的座位早就调到我们班班长隔壁去了，只要跟我们班长坐一起的人考试老是很高分，因为我们班长大方，总是很乐意给大家抄他试卷，所以他做班长从一年级一直连任到小学毕业。接着的下来的事情就是我想都没想就下水了啊，本来水只到我膝盖，我也就打算在浅滩边边玩玩，但男人嘛，哪能甘于只在边边蹭一蹭，然后我就想再进去一点，到大腿就好。结果他娘亲的，我一脚往前直接踩了空，水直接淹过了我的头，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把我拉下去一样，我又不会游泳蹬没几下就放弃了挣扎等死了，我那时才知道，死亡是那么的直白，人在死亡面前连思考遗言的机会都没有。”

V听得入神，说：“然后你怎么活过来的。”

我说：“接着我说的你可能不信，我人就一直往水下沉啊，那水浑浊到我以为自己掉进了黄河，虽然那时候我还分不清哪才是长江哪才是黄河。在我好像要沉到河底的时候神奇的事情发生了，我在水底看见了一块大石头，大石头下面居然伏着一条老黄牛，而最神奇的是老黄牛上面还坐着个穿着蓑衣拿着鱼竿的老家伙。我看到那个老家伙对着我笑了一下后，我眼前一黑然后再醒过来时我人已经到岸边了。我不骗你，骗你是小狗，从那次往后，我只要遇到没过大腿的水我就会双腿发软然后晕过去，就好像有人晕血一样知道不，我晕水，所以我才不敢下水。”

V听到两个眼珠子就要掉出来了，她说：“你这是编的吧。”

我说：“是真的，千真万确，不过那也可能是我濒死前的幻觉，自那次大难不死之后一切和牛有关的东西都跟我开始产生了特殊的亲和力，比方说，我后来喜欢听阿牛唱的《桃花朵朵》，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么庸俗口水的歌是完全不符合我听歌品味的，但我内心的感恩因子控制了我的品位，我居然还特别喜欢这首歌，我居然还会默写它的歌词，我在这里等着你回来，等着你回来，把我的腿张开，错了错了，这是我女朋友默写的版本。还有，我这人还特别容易买到黄牛票，也不是我刻意去买黄牛，谁会这么傻啊，但我就是特别容易买到黄牛票，我去买车票火车票电影票，从来就没有赶上的，都只能买到黄牛，你说我和牛是不是特别有缘。”

V说：“那你是不是还不吃牛肉。”

我说：“吃啊，干嘛不吃。”

V说：“牛对你有这么大的恩情你还吃牛肉啊。”

我说：“哦，我不吃水煮的，吃烤的。”

V说：“为什么。”

我说：“是水牛救了我啊，又不是火牛救了我。”

V哈哈大笑，旋即想起了些事情说：“对了，忘了抓住那个金毛。”

我说：“算了，那金毛就一神经病，老头跟我说了。”

我们在镇上折腾一番换上了传统民族服饰，游荡了一天都始终没有找到V想要的答案，然后天色就要暗了，我们在小镇里面打点了肚子之后重新来到那片湖。镇民已经在湖边张罗好了篝火晚会的事宜，我们坐在草地上各自玩着手机，我发现要不是发生某些能够推动剧情发展的事件，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开口跟V说话。

我起身沿着湖边走了一圈，脑子里面一直想这我怎么这么窝囊能给这样浅的湖给溺水溺过去，这个心理阴影一定得走过去才行，不然真的有一天有个鸳鸯戏水的机会摆在我面前，我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与我失之交臂。

天空褪下旧纱换上新衣，湖边的火堆已经铺好，镇民热情高涨，游客也热情高涨，唯独我高涨不起来，镇长发现了我走到我边上，说：“小伙子，今晚的晚会你可是主角啊。”

大概七点多左右，新闻联播开始了，人类也是时候出来遛狗了，大家奔走相告，湖边已经围满了人，在万众期待之下镇长举起火把，高喊一声：“这第一把火，由我来点起，为了胜利。”

然后火堆突然燃起，一道火光瞬间撕裂了天空，湖中被染红，好像一条血池，V说：“这为了胜利是什么意思。”

我说：“因为这场晚会是为了庆祝我阻止了第三次世界大战。”

接着，一个男的拿起干火把在火堆中点了起来，然后高举火把喊：“薪火相传。”

V说：“这又是什么意思。”

我说：“字面意思，就是革命之火找到了接班延续下来了，你看过奥运开幕式没有，这晚会差不多就是那个意思，每把火都有它的含义在里面。”

这时另一个男拿着火把点着旁边另一堆新的干柴上，嘴里喊着：“星星之火。”

V说：“这又是什么意思。”

我说：“星星之火可以燃原啊你没听过啊。”

V说：“哦，记起来了，是防山火的警示语啊。”

我说：“不是，这是我们伟大领袖毛主席说的，但因为要和前面一个人喊的内容组成顺口溜，就省略了后面的内容，不信你听接着还是顺口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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